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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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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阿瑜。”虞天念冷冷地说道。

徐清苦笑一声,眼中泛起泪光,那副模样比哭还难看:“虞天念,你连骗都不肯骗我吗?”

虞天念在徐清对面坐下,仰头灌了一口酒,他将酒坛递还给徐清,淡淡道:“骗,我自然是不能骗你的。但我可以陪你喝酒。”

他语气放缓了些:“还可以听你讲一讲心事。”

雨丝如织,将凉亭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徐清望着亭外的烟雨,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坛又灌了一口。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闲散王爷当得挺没出息?”徐清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醉意。

虞天念靠在亭柱上,并未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其实平心而论,他对徐清的印象不算差。虽然两人有过些许不愉快,但在原著的主线人物里,徐清真的算是心地比较善良的那个了。

原著里,徐清和二皇子都是因为卷入夺嫡之争,最后被太子弄死的。想到这里,虞天念心中不禁有些唏嘘。皇权斗争,果然是一滩浑水,沾之即死。

原著并没有提及徐清的往事,两人的初次相遇也是在青楼,只说徐清对他一见钟情,对他强取豪夺,但最后徐清却对他付出颇颇多,真心相待,可以算是掏心掏肺,甚至为了虞天念不惜去和太子争皇位。

明明他原本真的只是个闲散王爷来着,但是关于他为什么是个闲散王爷这点原著里倒没有仔细说,只是简略地提了一句,似乎是当时虞天念在燕王府上与徐清谈论某些政事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这位看似风流的王爷,对那些繁杂的国策竟然有着深入的研究。

那时徐清曾落寞地提及,这是舅舅生前所教,可具体缘由,原著里就再未提过了。

徐清低下头,看着酒液中晃动的倒影,仿佛看到了十九岁的自己,似乎真的是压了太多年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于是便缓缓说了出来。

那时他十九岁,母亲是德贵妃,舅舅是当时的丞相,母亲性格温婉,颇受宠爱,丞相门生遍布天下,为人刚正不阿。可以说那时的三皇子在朝中的声量甚至高于太子和二皇子那时的三皇子可以说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和现在这副醉生梦死的模样截然不同。

某一日,一名小言官上书批评朝政,言辞激烈但切中时弊,可惜圣上生性多疑,对言论控制极严,当时大怒,认为言官诽谤朝廷、妖言惑众,欲将其处死。并大兴文字狱,株连其同乡、同窗以及所有与他有书信往来的人。

丞相认为“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言官虽言辞不当但罪不至死,更不应该株连无辜,便率领门生在午门外长跪,请愿宽恕言官,停止株连。

最后是只有言官被抄家,但是却发现了一封密信在言官的物品里,说是丞相指使言官上书的,圣上勃然大怒,以结党营私的罪名将丞相下入天牢,革职下狱,连其门生也多受牵连。

德贵妃得知舅舅下狱,心急如焚,偷偷写了一封信想送进去,被圣上发现,圣上震怒,认为德贵妃“私通罪臣,助其传递消息”,将她打入冷宫,贬为才人。

当时十几岁的徐清一夜之间失去了靠山,舅舅下狱,母亲入冷宫,自己身边也只剩下一些势利眼的下人,甚至连平时的温饱都无无法保证,他试图去冷宫看望母亲却被拦回,变得从此郁郁寡欢。

正是那个冬天他见到了阿瑜,阿瑜是一个采花大盗,徐清不理解他为什么能够随时出现在宫中,他与阿瑜荒唐了很久,阿瑜带他喝酒,带他逃离出宫,喝醉了之后两人便互相抚摸上床,似乎在这样的醉与爱当中,才能暂时忘记痛苦。

后来,大理寺查清了,那封信是伪造的,丞相是被陷害的,丞相被贬回乡。徐清对韦太监也颇为感激,当时也是在韦太监的帮助下,徐清才能给母亲送衣送食,还假装偶遇圣上,刚好切中朝廷的一些话题,让皇帝眉开眼笑很是高兴。顺势提及了自己的母亲在冷宫悲戚,圣上将德贵妃从冷宫接了出去,但是至今只是恢复到了德妃,只能说当时的事确实在皇帝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徐清早早地选择了封王分府,离开了宫中,决定从此当一个闲散王爷,再也不想进入皇权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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