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2页)
待五皇子走远,虞天念恭恭敬敬地对着桂逢禾行了一礼,诚恳道:“多谢桂大人主持公道。”
桂逢禾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冷峻,只淡淡道:“此事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虞天念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暗自嘀咕,什么叫应该做的,难道这位大理寺少卿这么热爱断案?
令慎凑近虞天念低声道:“领奖之处就在桂大人那边。”
虞天念闻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五皇子是直接打了桂逢禾的脸啊。
他转过身,有些歉意地看向令慎:“抱歉,先生,刚才是不是牵连到您了?”
令慎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欣慰,甚至带着几分自豪,由衷赞道,“该是我谢你才是,你刚才做得很好,不卑不亢,不愧是我的学生。”
虞天念放下心笑了,拿起自己刚才解开的谜笺,来到桂逢禾处,桂逢禾接过谜笺验看后,便从身后的箱笼中取出一件奖品,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走马灯,琉璃制成,雕工细腻,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虞天念接过灯笼,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桂大人,这些奖品都是您置办的吗?怎的会是您亲自在此分发?”
桂逢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直言道:“那些有家眷的官员,自然是陪着家人去观赏花灯了。”
虞天念一愣,这意思不就是说桂大人您至今还单身,所以只能在这儿守着奖品箱?
他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冷面铁血的大理寺少卿,竟然如此坦率直白,甚至有些可爱,虞天念心中那点敬畏瞬间消散了几分,笑道:“桂大人难道不想去逛花灯吗?不如我与桂大人一并去吧。”
令慎也附和道:“是啊,桂大人,您在这坐了许久了,分发奖品这些琐事,交给礼部来做就好。”
桂逢禾皱了皱眉,“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虞天念眼珠一转,笑道:“这可是圣上置办的灯宴,普天同庆,桂大人身为朝廷重臣,也该与民同乐才是。”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往前走了几步,做出个“请”的姿势。令慎也觉得桂逢禾方才帮了自己,心中感激,主动留下来帮忙照看摊子:“桂大人,您去吧,这里交给我。”
桂逢禾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又看了看周围热闹的人群,似乎不想再做争辩,索性迈步跟上了虞天念。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回廊上,虞天念一路走,一路解那些悬挂的灯谜,竟然解对了七七八八。
桂逢禾有些惊讶,直言道:“我此前听闻,虞府的五少爷是个嚣张跋扈的京城纨绔,不学无术。今日一见,倒是我之前孤陋寡闻,对你有所偏见了。”
虞天念闻言,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礼貌地拱了拱手,并未多言,心中却暗自好笑,得亏这些字谜大多是令慎置办的,自己作为令慎的学生,最后那段日子里认真上了些课,令慎的谜题大多在那里面,自己才能答对这么多。
“桂大人过奖了。”虞天念轻声道,“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碰巧罢了。”
桂逢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
花影深处,一阵压抑的争辩声隐隐约约飘来,虞天念与桂逢禾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循声而去。
转过一道曲折的抄手游廊,公主蕙懿正拦着一位韦姓太监,神色焦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此事当真?父皇当真要将我嫁到那蛮夷之地去!”
那韦太监面露难色,压低声音劝道:“公主还是放开咱家吧,咱家是真的不清楚内情,只是听闻近日那北疆的蛮夷使臣进贡,确有求娶之意,但陛下确实不曾明言应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蕙懿喃喃自语,眼圈通红,整个人显得无助又绝望。
桂逢禾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身为大理寺卿,素来避讳卷入皇家私事,尤其是这等关乎公主婚嫁的敏感话题。他下意识地侧过身,想要带着虞天念悄然离开,虞天念心领神会,默默跟上桂逢禾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