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2页）

虞天念醒来时，第一眼便看见令慎坐在床头，他下意识看向令慎的好感度，92%。虽比预想低了些，但他知道，自己的苦肉计终究是奏效了。

“先生，”他虚弱地想要起身，被令慎按住，“躺好，别又着凉了。”

虞天念乖巧躺好，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有先生在我身边，真好。”

令慎神色复杂，轻声道：“昨日之事，都是先生的错。”

虞天念垂着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格外委屈又脆弱，令人不自觉想要怜惜，咬唇道：“不，都是天念不对，天念不该那般轻信别人……”他口中的“别人”，自然是指那个在酒中动手脚的燕王。

令慎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那是属于文臣的隐忍与狠戾：“你放心，燕王殿下那边，我以后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虞天念没有接话，只是怯生生地探出手，指尖勾住了令慎的一根手指，软着声音撒娇道：“先生，我们如今，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实吧。”

令慎表情不自然，却没有抽回被虞天念握住的手。虞天念见状，心中更加笃定，鼓起勇气直白地说道：“先生，我喜欢你。”

【好感度93%】

数值跳动了一下，却远未达到虞天念预期的满值，他心下一急，连忙道：“我知道昨天是意外，但我愿意对先生负责。”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先生……不想对我负责吗？”

令慎抿紧了嘴唇，沉默不语。

虞天念咬了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红着脸道：“先生，等我好了，我会去令府下聘礼的。我想让先生做天念的夫君，我想与先生成亲，和先生一直在一起。”

【好感度94%】

虞天念心里叫苦不迭，这好感度怎么升得这般艰难？他紧紧攥住令慎的手，眼神真挚而恳切：“先生，天念从小就性子乖张，京城里虽然人人敬我，但我知道，他们怕的不过是虞府罢了。”

“这么多年，只有先生对我从一而终地温和以待、细心教导，是先生让我觉得，我只是先生的学生，我可以全身心地依赖你，在你的眼中，我不是什么武侯家的少爷，我只是虞天念。”

虞天念炽热地望着令慎的眼睛：“令慎，”他直呼其名，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成亲吧。”

【好感度95%】

令慎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却目光灼灼的少年，很轻地眨了下眼，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真挚地示爱，说不感动是假的。

但是——

【好感度94%、93%、92%……】

虞天念愣住，令慎却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摸了摸他的脑袋：“天念，先生很开心。”

你开心你掉什么好感度！！

虞天念握着令慎的手颤抖起来，令慎却反手认真地握了握他的手，语气诚恳：“但是天念，不行。先生的错先生今后会弥补，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但先生的错不能用感情来弥补。”

他笑了笑：“先生拒绝你，不是因为我们是师生，也不是我只把你当做孩子。在我眼里，你早就已经是一个男人了，能这样热情直接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先生觉得这真的很好。”

虞天念的声音干涩得厉害：“那为什么……”

令慎垂眸，坦然笑道：“直面自己本心这件事，我还要向你学习。我对你，真的只有师生之情，并没有超过师生的爱情。”

虞天念不甘心地追问：“那昨天晚上算什么？”

令慎声音字字清晰，温和道：“算先生一时情迷意乱。先生也是有欲望的，但那并不是爱。先生对你的爱，只有老师对学生的爱，并没有对另一个人的心悦之爱。”

虞天念拼命摇头，他不信，他无法接受：“先生凭什么这么断定？先生难道喜欢过人吗——”

令慎轻声道：“对啊，先生有喜欢的人，先生知道这两种爱有何不同。”

【好感度91%】

自此就再也不动了。

虞天念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令慎宽慰他：“天念以后一定会遇到真正对的人，他会很爱你，你也会很爱他，一定会的。”

虞天念苦涩地闭上眼睛：“我知道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