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2页)
“没有,天念是个好孩子。”他轻声道,“前几天他还给家里送了暖手炉和炭饼,说是冬日里要照顾好娘的身体,他比我想的要细心得多。”
“啊?这事我都不知道!”令盈惊讶地张大了嘴,“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慎儿,你可得对他上点心,日后若是有机会,也要多照顾他些。”
“这是自然。”令慎点头。
“行了,雪越下越大了,你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
令慎站起身,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还得再等一会儿,天念说要送我礼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笑了笑:“好,阿姐也早些歇息,别太劳累了。”
“我身体好着呢,去吧去吧,记得把冬衣换上!”
走出令盈的院子,那一院红梅在风雪中愈发红得惊心,令慎驻足回望,眼神幽深莫测,垂下眸子,转身走向虞天念的住处。
他在书房内等了许久,时间一点点流逝,依然不见对方人影,他甚至以为虞天念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但想到临走前令盈那句“多照顾他些”,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在昏黄的烛火下翻开了书卷。
风雪声越来越大,忽然,门被猛地撞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席卷而入,紧接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随即被风雪狠狠关上了门。
“天念!”令慎惊愕地起身,下意识地接住了扑过来的人。
怀中的少年浑身滚烫,衣衫凌乱不堪,平日里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狡黠的眼睛此刻却水雾蒙蒙,透着令人心惊的脆弱,他一接触到令慎微凉的身体,便贪婪地贴了上来,不住地往他怀里钻,仿佛那是唯一的解药。
“先生……”虞天念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他怀中掉落出一卷画轴,在地上滚了几圈,恰好展开,露出画上几枝生动逼真的红梅,只是此刻已沾染了雪水和尘土,狼狈不堪。
“先生……我好难受……”虞天念痛苦地呜咽着,双手胡乱地抓着令慎的衣襟,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令慎的手背上,令慎想推开些,查看少年究竟出了何事,可虞天念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缠着他。
“天念,你去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虞天念的神志已然不清,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像是要蹭掉浑身的燥热,急切地想要褪去自己的衣物,嘴里含混不清地哭诉着:“我……我想给先生画梅花……燕王府的梅花最好看,我便偷偷去画……可燕王他……我本以为他想与我结交,就喝了他给的酒……结果他却……”
令慎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想起前几日府门前停着的那辆燕王府马车,一股怒意直冲顶门,却又被怀中人脆弱的哭声压了下去。
”天念、天念你先冷静,“令慎想控制住虞天念,可虞天念力气极大,两人推搡间已经不自觉退到墙边,那卷梅花凌乱地散在他们脚下,甚至震动了旁边的书架,掉了好几卷经书。
虞天念已经开始不清醒地脱衣服,他只觉得好热,不住地抱着令慎,唇舌想要寻找着什么,令慎又一次推开了他,可虞天念却急得哭了出来,“先生……我也不想这样……先生教教天念……先生救救天念……天念好难受……”
“我……”令慎的声音艰涩无比,喉结剧烈滚动,他的胳膊不自觉碰到了什么,是一个瓷瓶,那上面还插着那只梅花,目光落在那处红蕊上时,令慎仿佛被刺痛了似的急忙收回实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从未如此刻这般惶恐。
虞天念抓住令慎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咬着嘴唇,委屈地哭着,一遍遍地问:“先生为什么不帮我……先生是讨厌天念吗?”
“不……不对……不行……”令慎感觉自己的思绪一片混沌,可虞天念却不再给他机会,少年猛地踮起脚尖,胡乱地吻上了他的唇,两人的唇舌交缠着,彼此纠缠着呼吸,这个吻是那样深、那样重,好像要把两个人心里全部的爱都沉甸甸地放在上面。
虞天念胡乱地蹭着令慎冰凉的唇角,将那只修长、常年执笔的手往自己衣襟里带,“先生……帮我……”他呜咽着,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无法言说的渴望,“天念好难受……”
触及那一处柔软温热时,令慎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天念!”他失声低呼,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惊惶。
虞天念对令慎的震惊浑然不觉,只觉得那里是唯一能让他感到舒缓的源泉,本能将那处柔软更紧密地贴向令慎的手指,甚至还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身,试图磨平那股蚀骨的燥热。虞天念半眯着眼,视线朦胧地望着令慎,嘴角勾起一抹天真又脆弱的笑,气音软软地说道:“先生……别怕……天念是不会伤害先生的……”
令慎怔怔地看着怀中的人,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顽劣狡黠的学生,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锋芒,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与最纯粹的信任。
“好像……可以了……”虞天念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声,令慎的手指僵硬得不知如何安放,他的学识与清高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此时此刻反而像个懵懂无知的稚子,而身下的少年,却成了引领他的老师。
虞天念再次凑了上来,双手捧起令慎的脸庞,眼神里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信赖,他轻声呢喃,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献身,“先生……教教天念吧……”
话音落下,他便一点点向下,他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死死攥着令慎的手,好像这样就不会再害怕,随着深入,他疼得紧咬下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令慎看着他这副的模样,眼底的挣扎化作疼惜,他搂过虞天念,主动俯下身,吻去少年额头的冷汗,拍抚着他不断颤抖的后背,轻声道:“别怕,先生教你。”
这其实是很温柔的一夜,令慎全程照顾着虞天念的反应,时而停下,时而轻缓,虞天念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紧紧地依偎在令慎怀里,嘴里含混地呢喃着“先生”,声音里带着安心和依赖,待一切平息,虞天念早已筋疲力尽,沉沉地睡了过去。
令慎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轻轻为他掖好被角,他想抽身离开,却被熟睡中的少年下意识地拽住了手。“别走……别走……”虞天念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又陷入了什么不安的梦魇。
令慎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反手握了握那只冰凉的手,在他身侧躺下,虞天念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沉稳。
令慎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眼神幽深,他抬起手,想抚摸这个少年,最终只是轻轻落在被子上,将少年往自己怀里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