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2页)
“这种事,无所谓吧。”
次日,因为明天是虞府上下的考校日,令慎特意给他放了假,让他修习武功。
但虞天念不负众望地并没有去练武场,而是溜出了虞府,去了城郊的红鸢庙。
红鸢庙坐落在青山脚下,大片火红的枫树林漫过山腰,如晚霞坠落人间,风景甚美。这里香火鼎盛,尤以姻缘最是灵验,山道上人来人往,来祈福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庙门口摆了一排排的案几,有专门的庙祝为来求福的人书写福牌。
中间最粗壮的那棵便是最有名的姻缘树,枝头挂满了红绸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天上月老庙,红线垂落云端,织就一片赤色云锦。
虞天念站在树下,双手合十,虔诚地闭眼祈祷了一会儿,心里默念的自然不是“与令慎终成眷属”,而是祈祷自己接下来的攻略之路能一路顺畅,早日凑齐积分,换得虞天怆痊愈。
祈祷完,他走向庙外的福牌摊位,打算排队求一枚福牌,写上他和令慎的名字,带给对方,推进好感度。
排在虞天念前面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蒙着面纱,衣着不凡。轮到她时,她低语几句,执笔的老人面露难色,“这恐怕不行。”
那女子有些着急,“求您通融一下,我可以加钱的。”
说着,她向身边的丫鬟伸手,取出金元放在案几上,推给老人,“就当是给庙里的香火钱,还请大师写福。”
这般出手阔绰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一枚福牌不过几枚铜币,这小姐居然拿了这么多。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的福,老朽写过无数,但你这求的是姐妹姻缘……老朽从未写过,这字落不下啊。”
这话一出,瞬间炸开了锅。
“姐妹姻缘?哪家的姑娘这么不知羞,竟然求这种福?”
“怕不是疯子跑出来了,这世道真是变了。”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密密麻麻如针一样扎过来,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逼近了想看看是哪家姑娘。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会闹这么大,眼瞧着自己连出都出不去,还有人试图揭她的面纱,脸上露出慌乱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插了进来。
虞天念一身锦衣华服,眉眼间带着几分矜贵与混不吝的痞气。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起哄的人,出声讥讽。
“怎么了?本少爷就是喜欢同性,”他声音不大,却嚣张至极,“今天,我还非要在这红鸢庙求这桩姻缘了。”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虞府少爷?!”
这个名号一出,方才还讥笑鄙夷的人全噤了声,执笔的庙祝老人更是手抖如筛糠,想不到来的居然是虞府那位少爷。
虞家可不是那些世袭没落的侯府,反而世代从军、名将频出,如今虞府年轻一辈也开始展露头角,个个如狼似虎。
大哥虞天独,十九岁时就已是少年将军,杀得敌军闻风丧胆,早早地接替了父辈镇守漠北;二姐虞天悠领着麾下的“红缨军”,一杆红缨枪挑落无数蛮夷首领的项上人头,威名远扬;四哥虞天下自武试夺魁,声名逐渐鹊起,隐隐有京城年轻一辈领头者的风范。
而眼前这位虞五少爷,更是虞府上下最溺爱的少爷,有这样的将门世家撑腰,虞天念在京中纨绔圈完全是横着走的,绝对是整个京城最不能招惹的主。
平日只在传闻里听到的煞星就在眼前,庙里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只盼着他赶紧写完福牌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