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第2页)
所以最终,在实验班煎熬了两年后,高三前的暑假为了去旅行,我拒绝参加老师们组织的提前搞定一轮复习的计划,选择转到普通班。
到了普通班,我立刻活了过来。
有着从实验班转出的“出身”,我好像自带一些光环,明明是半路插进来的,却丝毫不需要我去表现自己,就会有同学来找我玩。
说来也好笑,当太多人围上来时,我又会有些不好意思,就像有时看到一些读者给我的长留言,我都会害羞地反复品味但不敢回复。在这种情况下,因为紧张,我会变得更多话,说来说去,就又扯到了鬼故事上。
在吓唬人的时候,我格外地专注和感到平静。
普通班的同学没有实验班的同学那么卷,又是高三,有的人知道自己总能上个一本的,就更松弛。我喜欢这样的氛围,开学没多久,就在晚自习的时候,和同学们躲到教室的角落,聊了个爽。
聊得还是鬼故事。
大概是聊得太高兴了,她们玩起来了笔仙,还有那种所谓的吹蜡烛怪谈——蜡烛是晚自习前回家吃饭的时候同学从家里拿的。至于我,讲故事可以,旁观也可以,但作死的事情我不会参与。可能因为我经历过才会无比相信世界上有灵异事件吧,我不想古怪的事情找上我。
这样闹了一晚上,证明了笔仙之类的都是骗人的,最后我们就都放松了下来。放学了,我和家人打电话说想在学校再写一张卷子,就这么和几个同学一起轧马路去了。
轧马路应该是一种土话,指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高中时很容易流行起来一些古怪的词汇,我也就记住了这个说法。
我们边聊边走,走得步步生风,鬼故事的存储已经用完,就用手机现查网上的故事。
同学A声音很好听,而且在家里练过说书,所以由他来念故事。
A说:“这是一个关于平行世界的故事。”
男主人公小时候和一个朋友在村里玩耍,傍晚的时候,两人笑闹着穿过村里的一座桥,可是就在男主走到桥的另一端时,他的朋友不见了。那个人去哪里了呢?男主很着急,却只在桥上捡到了那孩子戴着的红色帽子。他到处找他,找到最后,男主自己害怕起来了,只好先回家。可是到了家,却被说,根本没有那个孩子。男主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毕竟他可有着那孩子的帽子呢!之后很久都不敢再回到村里,这件事也就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最可怕的是,有没有可能,不是朋友消失在了平行世界,而是男主来到了我们的世界,所以大家才会不认识那个朋友呢?”A阴森森地念出来了别人的评论。
哇!我们吓得抖成一团,脚步越来越快了。
我们到底都是学生,走了半天也只是在学校附近转悠,没有真的走远。这份来自学校的安全感,让我们把恐惧转化为了纯粹的刺激感,催促着继续讲下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日本的怪谈,可能是编出的来的。”A说。
一个女孩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只有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在日本的社会里,单亲妈妈很难过,可是妈妈还是很坚强的独自支撑着拉扯大了女孩。久而久之,积劳成疾,妈妈倒下了,瘫在床上无法动弹。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将一个护身符交给了女孩,叮嘱她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但如果遇到了困难,就打开这个护身符吧。女孩很悲伤,但在送走了妈妈以后还是听妈妈的话努力学习、照顾自己。女孩总是贴身带着护身符,就像妈妈还在身边一样,这股爱意与力量让女孩茁壮成长。女孩的一些同学对护身符很感兴趣,总是怂恿女孩打开护身符看看呗。一开始,女孩当然会拒绝,但时间长了,她也开始好奇:妈妈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锦囊妙计呢?又一次的起哄中,女孩打开了护身符,里面是一张纸条,写着两个字:
去死。
“啊啊啊!”这什么东西啊!
A后来又念了好几个故事,我们也是只要有一段路是暗的,就会加快跑起来走到灯下面。
突然,A叫了一声,直直地停住。
我们收不回来脚步,一时间就把A落在了后面。我们这才往回跑去找他,却发现他捂着肩膀说胳膊动不了了。
他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不只是胳膊,很快他说脖子也动不了了。
这下可好,我们都傻眼了,还好他就租住在学校附近,先把他给送回了家,我们才都各自逃难似的回了自己家,有住校的当然也就是回学校。
我的心更是怦怦直跳。
我这才知道有一种说法是,晚上不要讲鬼故事,因为讲多了,那些东西可能就会来找你。而她们今晚还玩了那些游戏!我不会也被牵扯吧?我倒是有开光的菩萨玉坠保佑,可是。。。可是。。。
后来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其她人则或多或少生了些病。至于A,他还真是身体好,说是回家睡了一觉肩膀就好了。
这件事也就成了我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