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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怪物两个人下(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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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他奔来,一路磕磕碰碰撞到了不少人,也受了不少的伤,在她如受伤的鸟儿跌落在地时弗朗西斯接住了她,人们却将此看作了怪物用无助的人儿的生命作为胁迫,要他们善罢甘休。

弗朗西斯不在乎人们怎样看待这个怪物,怎样用钝器殴打怪物的身躯,怎么用□□上的痛楚惩戒着异想天开的怪物,他绝不会因此就松开怀抱中的人,这是他唯一的证明者,证明即便身为怪物,也仍旧有人愿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他。

一下下沉重的击打声响起,闷哼止不住地从弗朗西斯喉中迸出。他的胸前一紧,低头望去竟看到她的泪水流淌在只有痛苦浮现的脸庞上,好似她也在为在弗朗西斯身体上的疼痛感到疼痛。

莫大的喜悦之下他都要忽视了身体的疼痛,可弗朗西斯想安慰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还是做不到,只能用力将抱紧怀中的人,不让这确切的伤害落到她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为拯救被怪物胁迫的人努力,却没有看到被拥入怀的人是怎样吻向这可恨可怖的怪物。她捧着他的下颌,就这样把自己送了上去,就连弗朗西斯自己都没能意识到这个吻是如何开始的,便迅速结束。

没有欣喜,没有留恋,有点只是她的手在弗朗西斯的脸上来回抚摸着,当意识到没有一丝变化后,她用力挣脱了弗朗西斯的怀抱,将他往外推。

“别伤害我可怜的孩子!”

迟迟而来的女人在人群外呼唤着人们停下肆意伤害的手,在女人的声音中,弗朗西斯听到了一声陌生的、因长久没能开口而嘶哑,甚至听上去是有些怪异的声音,在将他往外推,又同时挡在他身前时,喊道,“走啊——”

直到最后两人分别,弗朗西斯才发觉在她身上还有自己不曾了解到的部分。她是位保守秘密的好手,如果换个时机让他们相遇了,弗朗西斯一定会怀疑这是位间谍,毕竟不论是疼痛或是恐惧都没能让她暴露出自身的任何秘密。

这样的人要是位间谍的话,恐怕不会有人能从她身上逼问出半点机密,被躲避人们追赶时弗朗西斯的脑海中竟冒出来这等的想法。

枪声在弗朗西斯身后响起,在他逃命的时候村民及时的通知了宪兵队来围剿他,生命几近危在旦夕的威胁鞭策着他拼尽性命地奔跑,弗朗西斯却有余力地去想要是把这想法告诉给她,能不能逗她一笑。

这想法在生命遭到威胁时出现显得格外的荒谬,但却成了他想活下去的证据。

第四天,为逃脱追捕,弗朗西斯对两个追捕他的人出了手,一个被他抓伤了小腿,一个被他惊慌失措推下了有四、五米深的断崖下,宪兵队和其他村民为营救这两人错过抓捕怪物的机会,这也让弗朗西斯有了喘息的时间。

弗朗西斯心知半路再折返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要想再度回到她的身边,那么解除诅咒之事便是眼下重中之重。前路的雾霭不再迷惑住他的双眼,对所行之事亦是澄如明镜。

等解除这身上的诅咒后,弗朗西斯会站在她面前,告诉她,在她面前他仍旧是他,不论是身为人亦或是怪物,那份真挚的爱慕不曾改变分毫。

途中,弗朗西斯在半路遇到了安东尼的马车,费了不少功夫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弗朗西斯告诉安东尼,希望能载他返程与基尔伯特汇合,进一步计划解除诅咒的行动,如果可以的话要尽快,因为弗朗西斯不想再在路途上浪费时间。

那些村民毫无疑问的富有热忱的心肠,即便弗朗西斯的肩膀上还残留子弹划过的伤口,那伤口没能及时得到处理已经化脓,但他仍旧不愿去用最怨恨、恶毒的想法猜疑他们。

可是,她也的确在众人面前维护了这样的一只遭世人唾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接纳的怪物。

无需质疑什么,村民与宪兵队肯定在追捕弗朗西斯时就已经将她带回牢狱中接受盘问,那潮湿沉闷,遍地爬满鼠虫蛇蚁的地方绝不是可怜的、无辜的人儿应该呆的地方。

弗朗西斯只希望,那即使在恐惧之中仍将她护在身后的女人能够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他的身上,他不介意这种诬蔑,甚至觉得那不是莫须有,造成那种状况弗朗西斯认为有他的一份责任,而他也觉得要是这样能够让她摆脱无端的罪责,他会乐意亲自把自己的罪证奉上。

不过他再怎样迫切地希望事情能落下帷幕,都是无用。

安东尼奥当然会给到弗朗西斯一份援助,而且这小小的帮助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连麻烦都不算不上。

只是很不凑巧的,安东尼奥告诉弗朗西斯,在他离开基尔伯特家时,基尔伯特也在同时乘船,准备穿越北海,这时恐怕也快要抵达大不列颠岛。

闻言,弗朗西斯不敢再耽搁时间,借由安东尼奥的掩护,两人登上了前往大不列颠岛的货船。

赶到时,正巧撞上了被五花大绑的亚瑟以及把人往麻袋里塞的基尔伯特。两人看到安东尼奥身后倏然出现的怪物时,还在对骂的两人顿时大惊失色,一瞬间竟其其放下了不快,似是一副要联合起来讨伐这怪物的模样,看得人不由对其勇气啧啧称赞。

“这时候就应该由你来打头阵,我在后面支援你!”

“不不不!不管本大爷怎么看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上!”

“这怪物是怎么回事啊!”被推上前的亚瑟气急了,拿着手杖乱挥一通,把能想到的咒语都念了个遍,大喊道:“可恶,别过来啊!”

场面乱作一团,没有什么是两人相互推辞着让对方去送死这场面更滑稽的,看着两人,弗朗西斯只觉眼前一黑,头疼得险些让他昏过去。

而安东尼奥却懂两人此时的心境,只是身处事外让他不由哈哈大笑道,“这简直不能和我碰到弗朗西时相比,不过跟当时就被吓哭了的罗马诺相比还是要好很多。”

见到弗朗西斯这幅怪物模样时安东尼奥也和其他人般没能认出他,而怪物对安东尼奥来说简直是某种突袭,面对面时安东尼奥手脚都被吓得僵住,他分不清这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在脑中估测这生物要是想要真正伤害他时,他究竟有多少防守的可能,又有多少从怪物手下完整逃脱的可能。

被留在马车里的罗马诺已经从车窗中窥视到了马车外的情景,安东尼奥记得他可是严厉叮嘱过不准从马车中出来,更不许偷偷掀开窗帘,尽管那孩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但却向来不是个听话的孩子。

听着从马车里传来的微弱的呜咽声,安东尼奥试着让自己镇静下来,在怪物眼下拿起马鞭慢慢朝着马儿的方向挪动脚步,他尽可能的不去惊动怪物,不成想这时怪物却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许多事来。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发生在过去,如今储藏在安东尼奥记忆中的事情,无比的真实,连一部分细节怪物都能精准地描述出来,这让他惊讶到都忘了去思考怪物怎么会开口讲话。

眼下安东尼奥的插科打诨倒是让弗朗西斯避免了不少解释的口舌,亚瑟与基尔伯特两人立即从安东尼奥的话中意识到眼前的怪物或许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踪迹的弗朗西斯。

清楚怪物属于无害后,基尔伯特兴冲冲地对着怪物上下打量,眼中直冒兴奋的异光,这点近乎疯癫的好奇安东尼奥是懂的,不过却看得弗朗西斯觉得基尔伯特这是有将他活剥了研究的心思。

而将他变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亚瑟,在意识到这怪物是弗朗西斯后他脸上戏谑的笑便挡也挡不住,张嘴就是让人无比熟悉的讥讽,“胡子混蛋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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