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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怪物两个人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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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承诺能得以兑现,未来的某一天弗朗西斯会离她而去,但那绝不会是永远,不过是短暂的离别,是让更好的相遇得以安排的前提。

而她用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脸颊,随后轻拍了两下自己手心里的手,一切都不用话语来表明,她所有的行动表达的想法弗朗西斯都懂,就像她懂得他的承诺。

这一瞬间,那从未失去过的,只是短暂地陷入到沉睡中的对美好的领悟使得弗朗西斯有股强烈的冲动,让他迫切地再度拨通了那通电话,那通打给不靠谱的盟友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基尔伯特显然还没有被酒精冲昏头脑,对他委托的事情也在逐步进展。

“毕竟是那位大魔法师少爷施加的魔法,所以我这边的人就先按着这个头绪调查了起来,不过魔法啊诅咒啊这些神秘的东西和剑跟炮弹这些直接对人发起攻击的武器相比可真有够麻烦的。”

“之后可再也不接受这种委托了。”

就算是隔着电话也能听出基尔伯特的头疼,抱怨过后他接着说,“就算是把人变成怪物也有换生灵与变形咒的区别,类似的魔法也都大差不差,这种东西不是懂行的根本没办法做分辨,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女巫之类的,毕竟你知道那些审判过后还能有活着女巫都要怀疑猎巫人们不是死光了,就是被搞残到完全提不起剑了。”

简而言之,要是能找到一个两个,更唏嘘地说,哪怕是能找到半个还喘气的女巫,基尔伯特的行动也不会像这样艰难受阻。

“目前还是需要点时间。”电话里基尔伯特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并不真实,可那自信到自大的信心却丝毫没被电流抹去掉半点,他说,“再给我点时间吧,我这边的家伙们已经在从其他人那边打听了,说不定东边西伯利亚熊那边会有巫女们的消息。”

“毕竟那边的土地辽阔到大部分地区都人烟稀少,就算有一两个逃到那边了估计也很难被人发现。多少去碰碰运气,要不然还有……”基尔伯特的话还未说尽,却被对面慌慌张张的打断。

“你在干什么,停下来……”仔细听来,这话似乎并不是在对基尔伯特说的,声音中还夹杂着一阵细微的威胁的低声吼叫。

小狗拼命地撕咬着弗朗西斯的裤腿,似要将他从书房拖拽出去,低声的吠叫也像是某种催促,隐约间弗朗西斯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但极浅,如错觉般。

还不等弗朗西斯细细分辨是不是她下楼来寻他开始下午茶的准备时,电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了基尔伯特的戏谑。

“发生什么了,难道说是被人发现了?”

“不,没什么。”弗朗西斯赶走脚边的小家伙后,重新对电话那端说,“是一只不太喜欢我的小东西在试图撕咬的我后脚跟,不过它没有成功,在咬住我的裤腿后就被我赶走了。”

小插曲过后,基尔伯特将自己还未说完的计划补全,他准备扩大范围去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不过是需要点时间,或许是几天又可能是几个月,基尔伯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点时间就算是对普通人来说也并不算多漫长,可这次弗朗西斯却拒绝了他的提议。

“别再让我们浪费时间了。”

这是最优解,也最快解决弗朗西斯眼下麻烦的方法,他对着电话将自己的决定传达给了基尔伯特,“没有什么是需要好怀疑的,拜托你去跑一趟吧,去找那家伙。”

“真的没问题吗?”基尔伯特多少能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是把最后的手段提前了,只是他还要再度向弗朗西斯确定,“你可比我更清楚这个交涉过程绝不可能顺利。”

“毕竟也和那家伙打了多年的交道。”弗朗西斯说,“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此抱有希望。”

既然弗朗西斯这样说了,基尔伯特在心中便对行动有了粗略的计划,不过他没能料到自己的计划在弗朗西斯的计划面前还是做了许多没必要的打算。

“直接去把那家伙给绑了吧。”弗朗西斯说。

基尔伯特本以为交涉不成后的备选计划是:用强硬的手段威逼利用,使对方即便再不情愿也要解除施加在弗朗西斯身上的魔法,不成想弗朗西斯的计划却比这更简单明了。他顿时破口大笑,对着电话那头说,“这实行起来可比本大爷的计划要难得多。”

“这也没有办法啊。”

对自己的计划弗朗西斯也觉得太过直白,直白的让人觉得是他在鄙夷亚瑟的头脑也同这计划般,意识到这点,弗朗西斯也无奈道,“毕竟首先把那家伙手脚都捆住了才有可能解决眼下我的麻烦,不然那家伙绝对会在暗地里做什么手脚。”

“绝对会!”他最后又重申了一遍,以此来让基尔伯特相信他的判断。

听上去像是精神错乱的谵语的话,但没有人会怀疑弗朗西斯的判断,毕竟过去基尔伯特也曾和亚瑟结盟过、竞争过,了解过他的行事作风,所以清楚弗朗西斯的判断并不是空穴来风。

“明白了,本大爷会小心行事的,你就等着好消……”

基尔伯特手中的电话筒里从另一端传来一声闷响,隐约还能捕捉到空气被划破的簌簌声。他的注意被打断,还没等基尔伯特询问对面是又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传来叫骂声与犬吠。

“你这肮脏到龌龊、卑鄙到无耻的可怜虫!”

“瞧瞧看你都做了什么,闯到这房子里面,对我可怜的孩子都做了什么!”

有如炮弹炸裂开来具有力量的声量却还不足以表达女人全部的愤怒,女人举起手中的扫帚不断挥舞着,每一下都狠狠地落在男人的背脊与脑袋上。

弗朗西斯被打得抱住了头,蹲在原地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图,耳边女人的叫骂混杂着犬吠,扰乱了他思绪。

独居的房子里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哪怕独居的是个男人,对出现在自己房屋中的陌生人也会不由地提心吊胆起来,更何况独居在此的是个女人,而这个陌生人还是个男人。

殴打着弗朗西斯的女人就是以这种目光看待出现在此处的陌生男人,而越是如此,女人心中的悲愤就愈加的强烈。

这幢别墅在自己到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女人不敢想象,但对眼前的陌生男人,即便就这样直接夺去他的性命也不能排解女人心中的怨念。

把他送去监狱,让法官审判他的罪恶,让人们唾弃他下作的行为,这个想法短暂地平息了女人的怒火,女人知道想要惩戒这可恶的人也只有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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