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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龙上(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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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呆滞在篝火前,遥望着她早已离去的身影,脑海里全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她给出了保证,然后让他离开这里。

“好战、凶悍、罪恶的象征、邪恶的代表……”基尔伯特嘴上念叨着,试图在脑海中将她和这些关联在一起,可是失败了。

他没能在她身上找到一处与这些形容相似的地方,这让他更是烦躁的抓着自己的碎发,最后他郁闷的支着手臂在膝盖上撑起自己的脑袋,嘟囔着,“不不不……”

??他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和她的对话,试图寻找对方话中的漏洞或是自己被恶魔诱惑的证据,可脑海中闪过的无一不是她的身影。

森林的对面就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基尔伯特爬上高高的树干远远的眺望着海面,更准确的是去看大海深处的那个怪物。那里风平浪静,捕鱼的船只毫无忌惮的在海面上行驶着就和以往一样,人们根本想象不到他们是在一只怪物的头上划过。谁也无从得知这个怪物在这里存在了多久,会不会在某天突然从海中钻出,掀起狂风暴雨肆虐他们的土地、牛羊以及人们自己的生命。

基尔伯特心中回味着她的承诺,脚下一不留神差点从树干下滑下去,意识到树上真的不是什么很好的思考地点后,他顺势从树上跳了下来。

树下的马儿对基尔伯特的动静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天的相处中它大概是对它这位主人的举动习以为常了。

“好了,该走了。”基尔伯特跨上马拽直了缰绳。

马儿嘶鸣了一下对基尔伯特打扰了它表示不满,随后带着他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基尔伯特还想再见一次她,他想质问她是否对自己下了诅咒还是什么的,不然为什么他睁眼闭眼脑海中全是她,他的心脏也因此有些不对劲。

但她却消失在这片偌大的森林中不见踪影,原先她呆过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块快要消失的血迹还在证明她的存在。

基尔伯特对她一无所知,她会去哪里,难道说她已经离开这里了吗?他立刻否定了这想法,回忆起她曾说过,她是森林的住民,也就是说森林是她的家,而且她的翅膀或许还有着伤,他也并没有在天上看到过龙的身影,想起这些基尔伯特认定她一定还在森林中。

不过很快的基尔伯特就有陷入了自暴自弃,前几天他毫无线索的在森林里胡乱寻找着,而森林仿佛是一个错根复杂的迷宫,每每将寻找无果怒气上头的他送出森林。但这种情况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在基尔伯特再次将弓箭对准草丛中的野兔时,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某种线索也说不定。

寻着动物的痕迹,基尔伯特找到了。

在密不见光只有些许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出的森林里,大片没有树叶遮挡的空地上阳光尽情的洒落在聚集在这里的动物身上。它们共同注视一只步履蹒跚的小鹿,看上去这头小鹿刚出生不久,它的母亲不停地用着鼻子拱着它的身体,用舌头舔舐着它湿漉漉的身体。

终于,幼鹿在母亲的鼓舞下站直了四肢,见证了这一瞬间的基尔伯特简直要从马背上跳起来为它欢呼,尽管第一时间他就制止了自己的行为,但他还是被发现了。

“为什么还没有走。”她在对基尔伯特说话,毕竟这里除了基尔伯特没有第二个人。

被发现了的基尔伯特下了马,牵着马儿走了进去,令他感到很意外的是,这里所有的动物并没有因为他的意外闯入而四散逃离,如同复刻了那天晚上时的场景,就连母鹿也都没有戒备,要知道带仔的雌性动物要比其他的动物更为警戒周围环境,而看着被幼鹿亲近的她,基尔伯特想他知道为什么了。

“kesese这些家伙可真信任你啊!”基尔伯特不由的发出感叹,“兔子,鹿,鸟,熊,松鼠,狐狸……可真不少啊。”

他数的是在场的动物,尽管只是些许几只不是一整个族群,但围绕在她身边的种类就像基尔伯特说的样子可并不少,至少很难能看到这些动物聚集在一起的样子。

幼鹿大胆的跑到基尔伯特脚边,围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打转,基尔伯特差点被它的动作绊倒,只得大步跨着步子前进,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这个好奇心大的小家伙。

就这样基尔伯特迈着颇为滑稽的脚步来到她面前,盘坐在草地上的人看着他,这次是基尔伯特将她的阳光遮挡住了,阴影之下那双如湖水透彻的眼睛深邃了不少,变得仿佛是那深不见底的大海般,但不变的是基尔伯特跳个不停的心脏。

再次见到她后,基尔伯特确定了那不是诅咒,毕竟他又不傻。

这心跳是如同生命于自身的渴望而欢呼雀跃的律动,而基尔伯特的心脏因她在跳跃,如同对自己的半身迫切的渴求。

“要来本大爷家吗。”基尔伯特的心因为这句话的说出而安定下来,他信誓旦旦的说,“反正这里迟早是本大爷的东西,那本大爷提前收下你又有什么问题呢。”

听着基尔伯特聒噪的笑声以及他那狂妄至极的话,让她不悦的皱了眉头。

“到头来你和所有人没有什么不同的。”

这话什么意思?基尔伯特意识到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要解释,而她噌的站起身,一瞬间他们之间几乎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近到基尔伯特一个喘息间都能闻到那股草丛与树丛间,烈日照晒过的那股馥郁的属于大地的气味。

因为她的起身动物们一哄而散,明白她这是又要离开,而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基尔伯特怎么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连忙追上她的脚边,连他自己的马儿都落下了。

“你误会本大爷什么了?”基尔伯特质问她,又连忙补充,“本大爷只是想……”

她猛的止步转身怒视着基尔伯特,打断了他的话。

“想将龙收为奴隶威慑领邦的国家,想砍下龙的头颅来证明自己的强大,想要龙的鳞甲做成坚不可摧的护甲,想要龙的利齿打造锋利无比的利刃,龙的血肉一定很美味吧,想要尝尝吗。”那双眼睛迸发出的仇恨让基尔伯特有了些许畏缩,她对他发出最后的警告,“龙的力量你还有记忆吧。”

“再不离开这里,我会撕碎你。”

望着因为她的话而呆滞的基尔伯特,她轻蔑的哼笑一声,转身离开时,手臂却被死死的抓住,身体随即被猛的拉来了回去。

迎面一张温热的嘴唇咬上她的嘴唇,唇齿间一触即离没有丝毫留恋。

“本大爷知道你不会。”基尔伯特说话时得意极了,连带着嘴角边上磕碰出的血丝都为他添上一抹狂放不羁,他斯哈着摸上嘴角,拉着仍旧迷茫摸着嘴唇的人,说,“村子里的姑娘们被人偷亲了都是知道要打回去的,就你这样不知道要被人骗多少次去,还是得让本大爷保护你才行呀!”

基尔伯特听出来了,那些话中的过往,他不清楚其中多少是她经历过的,她的仇视没让他退步,那愤怒和悲伤更是让他坚定了决心。

“保护我?”她怔怔的望着基尔伯特,似乎并没有搞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说,“我比你强大,比你结实,你连我都没有赢过我,拿什么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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