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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雪国的列车(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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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万尼亚一起吗。’’

选择很简单,就和伊万牵着她的手那么简单,她只要抓住他就行。

不知前行了多久,大雪狂袭着他们,厚雪在伊万的脚下为她踩出了一处落脚点,不知疲惫的前行,在这种迷茫的前行中人群总会出现精神失常的人,忍受不了恶劣的环境,永远走不到头的路的烦躁,也许会出现后悔选择追随伊万这条道路的人,可伊万没有埋怨,只是一个劲的埋头带领着人群前行,也许就是因为身后有着愿意信任自己的人在他才有前行的动力,也或许他也根本不在乎身后人群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想要往前看看,看看那里会不会出现新的风景,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而现在他身后可没有人群。

‘‘你究竟为什么要选择前行。’’她将这个疑惑发问给伊万,但雪太大了,伊万走在前面抵御住了大部分的风雪完全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伊万走着不觉寒冷,不知疲惫,也没有觉得烦闷,只是大雪之中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动静,如果这是雪原的话将会对他们很不利,到了夜里狼群会出来觅食,也许还有凶猛的熊,这些并不是伊万应付不来的,只是要带着人的话会有一种责任感,不希望受伤也不希望碰到危险,总是希望这条路能够一帆风顺,万一受到惊吓也是不好的。

‘‘要是有间木屋也好,哪怕只是废弃的也总比没有要好。’’伊万抱怨了一声。

‘‘伊万你累了吗。’’她一路上老老实实的跟着伊万不给他找麻烦,可尽管如此带着一个人前进都是一种负担。

‘‘我?’’伊万觉得自己并不累,而是觉得她会累。明明疲惫这种事情不应该被发生,但被这么一问还是会察觉到一股疲惫,也许也是少见的被人所关心着,所以才会被察觉。但是他还是会说,‘‘万尼亚不累哦。’’

他们迈步前行着,突然她拽住伊万惊讶的指着一个方向,她说,‘‘那里好像有亮光。’’

指向着的是这条路的另一条分叉路,伊万顺着看过去,连他自己都很惊讶那里居然真的有他们想要的一间庇护所,明明之前都没有发现。像是冬将军实现了伊万之前许下的愿望给他们变出来了一间小木屋,暖色的灯光在风雪中出现一下子给人们带来希望,他们朝着那个方向前去。

‘‘好~冷~啊,好~冷~啊。”围在火炉前取暖的伊万之前的意志好像被火炉融化的寒气一样消失殆尽,一副散懒样。

“但是现在好暖和。’’伊万乐呵呵的说着。

她坐在火炉旁不远处的窗户旁,没有像伊万那样围在火炉旁取暖,甚至还裹着进屋前穿的外衣,与对比伊万似乎怎么都不像是放松的样子。

屋外积雪的覆盖快要堆积到窗户下,她想也许要不了多久雪就能够将这一整间房子埋了。玻璃镜上伊万的影子正在慢慢的靠近似乎准备要吓她一跳,不过他失算了,没意识到自己早就暴露了。

“不要待在这么冷的地方了,跟伊万一起烤火不好吗。”一直待在火炉旁的伊万抱上窗前的她,热意隔着外衣她都能感受的到,这并不是说伊万将自己烤的热乎乎的,而是她太冷了。

伊万贴心的将她拉到火炉旁,问她,“这边更暖和不是吗。”

看着火炉中燃烧的火焰,在升温中她放松了下来,逐渐陷入困意。她看见那个人的身后有着无数的追随者,人们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知道跟着他,他们自己身边的一切都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仅仅是为了这一个目的他们就会选择追随他。

人山人海中她被挤到最不起眼的队伍后,她眼看着那个人的身影随着各种人的加入变得遥不可及,又因为群体之中逐渐有人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后脱离了他的队伍,曾经不仅有许多人追随他,同样他身边也站着无数并肩前行的相同志向的人们,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那人站在她身前,两人对立着,此时之前喧嚣的人群没了身影,两人之前没了阻挡,他背着她,那背影好像在问她,你在那里是准备干什么。

难道你不是为了追随我而来的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上来。

她想反驳,可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留在这里的原因。

“你不跟上来吗。”那个人问她,“为什么。”

她思索着,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说,他们之间相隔的不仅是距离,还有时间,她说,“因为你已经不在了。”

“哈?”听到这个回答那人很是惊讶,他说,“你们人类对死亡的回答就是这么肤浅的吗。”

“我是已经不在了,但这就代表我曾经不存在吗?”

“就算多数人将我遗忘,只要还有少数人记得我的存在。”

“我的意志就不曾熄灭。”

那人转身对她说,“这样就算是传承下去了。”

“阿嚏……”

一声喷嚏声将她惊醒,是她自己的喷嚏,闻声伊万将她滑落的衣服盖回去,她睁开眼时伊万正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炉火的火光将他半张脸映得通红,被她盯着伊万忍不住问她,“怎么了?难道说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伊万。”她叫住伊万。

“嗯?”

“如果我说呆在这里也挺不错,你……”她犹豫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伊万顺着她的话继续说着,“你想要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也不会有人会指责你的。”

她听到伊万的话并没有很高兴,甚至有点失望,但伊万又说了,“毕竟这和万尼亚也没有关系。”

这话可真冷漠,她想,这话任谁听了都怕不是要上去撕了说这话的人的嘴,最后再站在道德至高点训斥着他说,你究竟还有没有心,怎么?西伯利亚的冷风没把你冻死,却把你的心给冻碎了是吗。

大致人们会这么说也是因为给予了对方太过高的期望,但也是正和伊万说的,这和你没关系,和我也没关系,她的决定伊万是不会去干涉的,正是因为那是她的决定。

屋外的大雪好像在谁都没有发觉前就已经停了,伊万推开门发现厚雪并没有像在他家那样夸张的堵住了整张门,而只堆积了一点高度大概在他小腿肚到膝盖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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