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雪国的列车(第3页)
互不认识的从未交集过。
“万尼亚觉得……”
突然视线陷入到一片黑暗,原来是他们进入到了隧道之中,漫长的黑暗中看不见人影,找不到任何光亮,又很突然的冲出隧道,刺眼的光亮让人睁不开双眼,伊万眯着眼,突然从黑暗渡过到光明总是让人来不及适应。
迷茫中看到她的身影,随着风,发丝与衣摆飘动着,她紧闭双眼不去看刺眼的光明,自身随着风飘摆着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自由,伊万却觉得这份自由有些太随波逐流的意思。不去反抗,不去斗争,没有光亮时就享受黑暗,觉得刺眼时就闭着双眼,强风袭来时也无动于衷,像是彻底放弃了反抗,放弃了斗争,做出一副岁月安好的假象。
实际上却是在谴责自己脆弱的内心,对自身的软弱深感无力,就像她明明手握着象征暴力的枪却没有对任何人施以暴力。温柔强大与软弱无力并存,伊万如是断言,似乎明白了她前往北国的原因。
“如果万尼亚猜的没有错的话。”伊万故作玄虚的停顿吸引着她的注意,接着他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你是要去“朝圣”的吧。”
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被伊万说中的样子,而她也只是笑笑然后学着伊万故作玄虚的回应他。
“不,是去见爱人的也说不定哦。”
伊万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奇怪的梦,但他没办法准确的去形容梦境的内容,伊万好像被人群拥挤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他身边穿行,却又好像根本没有一个人在伊万身边空有他一人,而伊万的前面站着个人,那个人就像溪流中的一块巨石,那块巨石将溪流从他身前劈开留给伊万一处干净的空地。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梦中。”清醒时伊万将梦的内容告知给她。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梦到我。”她听到伊万的话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说不定是……”
说不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意识到伊万是喜欢她的之后没敢说完。
列车已经行驶了两三天,大概已经行驶了一半的路程,列车突然停驶在某处车站进行一次简单的查修,此时在等待检修的期间不少游客选择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伸伸腿脚。
没有选择下车的伊万坐在同样没有下车的她的车厢中,车窗开着,干净的空气和微风洗涤着车厢内,她在看书,伊万吃着茶点偶尔和她交谈两句,两人之间也算和谐。
‘‘阿嚏。’’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伊万闻声问她,‘‘需要万尼亚把车窗关起来吗。’’
她拢了拢外套说,‘‘我想,我应该需要的是换一件衣服。’’
静候在车厢外等待女士的更衣的伊万有些无聊的观察列车站的人群,人们神情呆滞、冷漠、互不关心仿佛那夜的热情也只不过是一夜的梦,这差距仿佛列车上与车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请进吧。”不一会她的邀请声从车厢内传来。
推门进来她正在把换下来的裙子叠起来放进行李箱中,侧着身子把箱子推回座椅下面。
“你没偷看吧。”她问伊万,却并不是怀疑他的意思。
如果担心被偷看也应该提前说,而不是换好衣服后,或者干脆等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换,所以伊万明白,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好气的模样说,“万尼亚不被信任了,万尼亚很伤心。”
虽然是生气的模样,可语气满满是撒娇的意思,高大的斯拉夫人委屈的坐在座位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面带微笑的安抚着伊万,“不哭不哭,要抱抱吗。”
“要。”
伊万非常果断的说。如此果断反而让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的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伊万也十分迅速的抱了过来。
大概伊万也知道她说的安慰也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有好处可讨伊万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抱抱总是会让人觉得很温暖,更不要提她还穿着一身看起来毛茸茸的衣服,像极了一只温暖的小熊。
“万尼亚果然还是喜欢你的。”伊万突然的告白让她放弃推开他。伊万抱着软乎乎的女孩子像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一样把脸深深埋进抱枕中。
声音从怀中传来,伊万说出来了有些好笑的话,他说。
“但万尼亚不想当小三。”
她回抱住伊万,但伊万明显感觉到她在憋笑,伊万问她,“难道万尼亚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明明万尼亚并没有在讲笑话,伊万暗忖着。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脸仍旧深埋在伊万怀中没有抬起,笑得话都说不全,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我是想说。”
“这里有的只是你和我,可没有什么小三。”
两个人挨着坐在同一张座位上,因为彼此靠得很近,呼吸、心跳、气味无一不在相互吸引着。曾经看过一篇关于嘴唇的文章,大致记得写着它是极其敏感的器官,它同他人分享着自身呼吸、心跳、气味的同时也会感知着对方的呼吸、心跳、气味。它能敏锐的察觉到是否喜欢对方的呼吸、心跳、气味如若不然那么它是不可能接受对方的靠近。
伊万很喜欢她的呼吸、心跳、气味而她也没有一丝抗拒的表现。
“你是个坏人。”伊万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说,“居然骗万尼亚。”
指的自然是她之前说的是去见爱人这件事,尽管这显而易见是个谎言但伊万也还是因此担心了很多。
“我没骗任何人。”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