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华画(第1页)
有些事情,你明知道不应该做,但还是会做。
比如在写博客的时候走神。比如在走神的时候拿起笔乱画。比如乱画的时候,发现自己画的不是别的,是那张躺在沙发上的脸。
然后更糟的是——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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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47
这是一个普通的下午。
没有案子。没有雷斯垂德的电话。没有哈德森太太的抱怨。只有暖气片的咔哒声,窗外的伦敦,和沙发上那个躺着的人。
夏洛克躺在老位置,用一本书盖着脸。呼吸平稳,一动不动——不是在思考,是真的睡着了。
我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按理说,我应该写博客。上一个案子还没记录完,雷斯垂德催了好几次。
但我写不下去。
不是因为没思路。是因为我的眼睛一直往沙发上飘。
那本书从他脸上滑下来了一点,露出半张脸。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午后阳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放松。一只手搭在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看了多久?不知道。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在动了。
不是打字。是拿起了旁边的笔——那支平时用来记线索的圆珠笔——在博客打印稿的背面,开始画。
我不是画家。从来没学过。但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线条一条一条地出现。沙发的轮廓,扶手椅的弧度,那个躺着的人形。然后是脸——那撮永远不听话的卷发,那个高挺的鼻子,那道眉骨的弧度。
我画得很慢。很认真。
每画一笔,就看一眼沙发上的人。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不知道我在画他。
或者说,我以为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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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02
“你在画什么?”
我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
夏洛克站在我身后,低头看着我的笔记本。
他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我怎么完全没听见?
“夏洛克——”我的声音有点卡壳。“你——你醒了?”
“醒了十五分钟。”他说。“观察你画了十二分钟。”
我的脸瞬间烫了。
“你观察我画画?”
“是的。”他的语气很平静。“很有趣。”
“有趣?”
“嗯。”他绕过沙发,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你的笔触很生疏,但线条很认真。你每画一笔,就会抬头看我一眼——不是观察,是确认。你画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大概0。2厘米。”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