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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华法医(第4页)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叫约翰。
在案发现场叫,在解剖室里叫,在凌晨三点打电话来的时候叫——“约翰,来一下,有个东西给你看。”
后来我发现,他只叫我约翰。
其他人,他叫雷斯垂德,叫霍普,叫“那个谁”。
只有我,是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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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深夜
今天又是一个深夜。
一具无名尸体,死因不明。我做了全套检查,写了报告,抬头看表——凌晨两点。
手机亮了。
一条消息:来贝克街。有东西给你看。
是夏洛克。
我收拾东西,开车去贝克街。221B,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他的公寓,乱得像个实验室,到处都是书、论文、和各种奇怪的东西。
门没锁。我推门进去。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约翰,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这是什么?”
“你的报告。”他说。“关于今天那具尸体。”
我看着那份文件。确实是我今天写的。
“怎么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结论是对的。”他说。“但你的推论过程,漏了一步。”
他指着报告上的某一行。
“这里。你说死因是窒息,但没有机械性损伤的痕迹。你推断是药物导致的呼吸抑制。但你没有解释为什么药物没有在其他器官留下痕迹。”
我看着他。
“因为我在血液里找到了药物残留。”
“对。但你没解释为什么药物只影响呼吸系统。”
我沉默了。
“因为那是吸入式的。”他说。“不是口服。凶手让他吸入某种气体,导致呼吸衰竭。气体代谢快,血液里只留下微量。”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去了现场。”他说。“在你之后。我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的喷雾罐。上面有残留物。”
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走之后。”
“凌晨一点?”
“是的。”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