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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华 | 纪念日 超长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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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纪念日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夏洛克·福尔摩斯一起,度过属于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

在认识他之前,纪念日对我而言,不过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数字,最多在心里感慨一句“又过了一年”。在阿富汗的那些年,我甚至记不清自己的生日,更别说什么纪念日——活着,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后来回到伦敦,独居的日子里,纪念日更是毫无意义,每天不过是诊所、贝克街、偶尔的案件,循环往复,平淡到没有波澜。

直到夏洛克出现。直到我们一起搬进221B,直到那些平淡的日子里,渐渐装满了他的小提琴声、实验台的味道、他皱着眉分析案件的样子,还有那些“没有实际意义”却让人心安的瞬间。直到去年的今天,在海边小镇的星空下,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说“家是你”,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有些日子,是值得被牢牢记住的,是值得被认真庆祝的。

那个日子,就是我们的纪念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告白日,不是什么生死与共的关键时刻,只是一个普通的海边夜晚,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成了我生命里最珍贵的节点——那一天,我们终于明确地告诉彼此,对方就是自己余生的归宿,就是自己跨越所有迷茫与孤独,最终找到的家。

距离纪念日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我就开始悄悄筹备了。我知道夏洛克不在乎这些仪式感,他甚至会觉得“庆祝纪念日是低效且无意义的行为”,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想让他知道,那些他口中“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因为有了彼此,就有了最珍贵的意义。

我没有告诉夏洛克我的计划,只是借着“采购日用品”的名义,偷偷溜出贝克街,去寻找合适的礼物。我想起他脖子上那条我送的围巾,已经被他戴了大半年,边角都有些磨损;想起他每次办案回来,都会习惯性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提琴的琴身;想起他虽然嘴上说着“食物只是能量来源”,却会把我做的每一顿饭都吃得干干净净;想起他在思维宫殿里,为我存档了无数个“需要永远记住”的数据点。

我想,一份合适的礼物,不需要多么昂贵,不需要多么华丽,只需要能让他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想起我们之间的每一份温柔与默契。

第一个去的地方,是那家定制围巾的小店。去年圣诞节,我在这里为他定制了那条绣着“H”(约翰的翰)的深灰色羊绒围巾,他很喜欢,哪怕是在室内有暖气的时候,也常常会搭在肩膀上。这一次,我依旧选择了深灰色,依旧是最柔软的羊绒,只是在围巾的内侧,绣上了两个小小的字母——“S”和“J”,紧紧靠在一起,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221B,我们的家。我想,这样一来,不管他走到哪里,不管他在办多么棘手的案子,只要摸到这条围巾,就能想起我,想起贝克街的那个小房子,想起我们之间的一切。

定制围巾需要十天时间,店主笑着问我:“是给很重要的人吧?”我点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是的,是我最重要的人。”那一刻,我仿佛已经能看到夏洛克收到围巾时,耳朵微微发红,嘴上说着“没必要这么麻烦”,却会立刻围在脖子上,再也不摘下来的样子。

离开围巾店,我去了一家小提琴行。夏洛克的小提琴,是他父亲留下的,虽然不算名贵,却是他最珍视的东西。我记得有一次,他在追捕罪犯的时候,不小心把小提琴的琴身刮出了一道小小的痕迹,那几天,他的脾气格外暴躁,甚至不愿意再拉小提琴,只是每天对着那道痕迹发呆。后来,我偷偷请人把痕迹修复好了,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天晚上,他拉了一整夜的小提琴,旋律温柔得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这一次,我想给小提琴换一套新的琴弦,再定制一个刻有他名字缩写和我们纪念日日期的琴盒内衬。小提琴行的老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听说我是为夏洛克·福尔摩斯准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哦,我知道他!那个大名鼎鼎的咨询侦探,听说他的小提琴拉得非常好。”我笑着点点头,跟老板详细说明了我的要求,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保证让他满意。”

除了这些,我还准备了一本相册。这一年来,我们一起去超市、去海边、去小镇,我偷偷拍了很多照片——有他站在超市零食区,皱着眉研究薯片口味的样子;有他坐在海边,舔着香草冰淇淋,眉头微皱却又一口接一口的样子;有他站在悬崖边,被风吹乱头发,却依旧坚定地看着我的样子;有他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睛,一脸放松的样子;还有我们在221B的沙发上,手牵着手,一起看窗外雨景的样子。

我把这些照片一张一张整理好,贴在相册里,每一张照片下面,都写了一段小小的备注,记录下照片背后的故事,记录下那一刻的心情。我想,等我们老了,一起翻开这本相册,就能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个日子,想起那些平淡却又温暖的瞬间。

筹备礼物的这些日子,我过得格外忙碌,每天都要趁着夏洛克去办案或者在思维宫殿里分析案件的时候,偷偷出去办事。有时候,我回来的时候,夏洛克会疑惑地问我:“你最近怎么总是出去?”我只能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说“诊所里有事情”“去采购日用品”“去见一位老朋友”。夏洛克虽然聪明,但他对这些“琐碎的小事”向来不怎么在意,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偶尔会皱着眉说:“你最近太忙碌了,注意休息,不要累到自己。”

每次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心里都暖暖的。我知道,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很在乎我。他的在乎,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花言巧语的承诺,而是那些细微的举动,那些不经意间的关心——是他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拙地照顾我,握着我的手,一夜不睡地守在我身边;是他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却会默默地坐在我身边,陪我一起沉默,给我拉一首温柔的小提琴曲;是他在我出门的时候,会偷偷看监控,确认我安全;是他在我回来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抬起头,说一句“回来了”,然后继续做他的事情,却会下意识地往我身边挪一挪。

距离纪念日还有三天的时候,夏洛克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他不再像平时那样,整天待在221B的沙发上分析案件,也不再出去办案,只是每天坐在实验台旁边,不知道在摆弄什么,有时候,还会偷偷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紧张。

有一次,我假装去厨房倒水,偷偷观察他。他正坐在实验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解决一个非常棘手的案件。看到我过来,他立刻把盒子藏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语气有些生硬地问:“你过来干什么?”

我强忍着笑意,说:“没什么,就是倒杯水。你在干什么呢?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他避开我的目光,说:“没什么,就是一些实验数据,无关紧要。”

我知道,他一定也在为我准备纪念日礼物。虽然他嘴上说着“仪式感毫无意义”,但他还是会偷偷为我准备,还是会想给我一个惊喜。那一刻,我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不自觉地为对方改变,会不自觉地想为对方做一些事情,哪怕这些事情,在自己看来,是“低效且无意义”的。

纪念日的前一天,我去取了定制的围巾和小提琴的琴弦、琴盒内衬,又把相册整理好,放在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晚上,等夏洛克睡着以后,我偷偷把小提琴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换了新的琴弦,又把定制的内衬放进琴盒里。看着焕然一新的小提琴,我忍不住笑了,我想,夏洛克一定会喜欢的。

我还在客厅里布置了一下。没有夸张的气球和鲜花,只是在沙发上放了两个柔软的靠垫,在茶几上摆了一盏小小的台灯,灯光柔和,能把整个客厅都照得暖暖的。我还准备了一瓶红酒,是我们上次去海边小镇的时候,老板娘送给我们的,我们一直没舍得喝,想等到一个特殊的日子,一起慢慢品尝。我还做了一些夏洛克喜欢吃的小点心,虽然不算精致,但都是我亲手做的,里面装满了我的心意。

布置好这一切,已经是深夜了。我轻轻走到床边,看着夏洛克熟睡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舒展,脸上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和冷漠,显得格外柔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长长的,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忍不住,轻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像他平时生病的时候,我吻他那样,轻柔而虔诚。

“夏洛克,”我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明天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了。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把我当成你的家,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年的每一个日子。我很爱你,比所有的案件、所有的谜题、所有的推理加起来,都要爱你。”

他没有醒,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握住了我的手,像是在回应我。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我知道,明天,一定会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7月15日,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

我醒得比平时早。夏洛克还在睡,我没有叫醒他,只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去了厨房,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我做了他喜欢吃的煎蛋、培根、吐司,还煮了一杯热牛奶,又把昨天做好的小点心摆放在餐桌上。

等我做好早餐,夏洛克也醒了。他穿着睡袍,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温柔。“醒了?”我笑着问他,“快过来吃早餐,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煎蛋。”

他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叉子,慢慢吃着早餐。和平时不一样,他今天没有一边吃一边分析案件,也没有抱怨食物不够“高效”,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今天是什么日子?”吃到一半,他突然问我。

我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说:“什么日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周六啊。怎么了?”

他皱了一下眉,放下叉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服气:“不是普通的周六。我记得,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去年的今天,我们在海边小镇,你说‘家是人’,我说‘家是你’。”

我忍不住笑了,再也装不下去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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