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校联谊8(第1页)
黑发男人似乎对抚摸有极其深重的执念。
新生都通过入学测试了,五条悟的手还被扣在头顶上。
在得到沉默的纵容之后,走狗大胆地扣住主人的手腕,令自己始终处于被抚摸的状态。陈潺相当满足地眯起眼睛,五条悟也不动弹——对方没有要他动作的愿望。
白发术师的手与视线就这么被分割开:他望着不远处被当成沙包狂揍之后、抱着咒骸在地上喘息的少年;但总有一寸皮肤留给陈潺。
真奇怪,不是吗?
人与人之间彼此都会保持距离,无论小孩还是大人,都会或天性或规范地空出间隔,就像他的术式。
无下限会替他挡住攻击;间隔则会帮助人们保护心脏,令大家不受损伤。
但身边的人却不遵守这条规则。
六眼忠实地向五条悟反应着一切:陈潺正在以抹消「对五条悟的间隔」为代价,换取他的青睐——各种形式的青睐。
偶尔他觉得这家伙很好满足,一个「想要信任」的愿望就能哄的他团团转;偶尔又很麻烦,他的手都要端麻了——好吧,虽说这是不可能的,最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难受——但是也太久了。
他们好歹是均龄29岁的成年人啊,真的很奇怪。
——连夜蛾正道都用那种眼光看着他,复杂的、惊惧的,好像他做了什么非常恶劣的事。
五条悟无辜地回望过去,后者佯装忙碌地咳嗽两声,低头继续缝制怀里的玩偶,也不再指责迟到和容器的事了。
但那道意味难辨的目光,还是留在了五条悟心里,无声的谴责比指责更重。
是因为宿傩吗?
还是要责怪他把高专当成危险儿童收容所,就像之前对方在短信里抱怨的那样?
「去年是里香,今年直接把容器拽进来……悟,你究竟想干什么?这是引狼入室!」
「没关系,我会好好负起责任的。你就充当一个盖章机器,兼职手作叔好啦。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经此不懈努力,手作叔校长才终于松口。但这并不代表对方有多么支持他,只是祸不及己身,便随他去了。
再说了,在绝对不会波及到自身的前提下,收容这些实力超群的学生,对于校长的势力而言,也是只好不坏啊。
不过那毕竟是诅咒之王,五条悟也能理解老一辈们的顾忌,但还是那句话:已经知情的、没有必要责怪的事情,就不要再谴责他了吧?
“既然入学考试完美通过——我宣布,超赞超棒的寿喜锅时间开启!谁要报名?”
他的手腕轻松地从陈潺的挟制下脱身,转而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拜托,总不能一直摸摸头吧。
“我我我!”
新生一下子就跳起来,丝毫看不出来此人刚才被咒骸揍得满屋乱滚。
白发老师“嗯嗯”点头:“OK,悠仁同学一位!校长呢?”
“你该先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夜蛾正道意有所指,“我需要留在这里守着学校,免得其他术师不请自来,打扰学生们睡觉。”
在场一共四个人,夜蛾正道在暗指谁,无需多言。就连虎杖悠仁都能听得出来这中间的机锋,他默默站起来,躲到五条悟身后。虽然五条老师外表上有些随便,但却是这个世界里最有可能会拯救他的人,他已经深有感触。
至于监护人?他不可靠,而且马上要和校长打起来了吧?
怪物却没有像虎杖悠仁设想的那般回击。
他就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问询这位将手臂勾在他肩背上的男人:“你怎么不问我?”
腹稿全部被打断在即将说出的前夕,五条悟本来是想维护一下陈潺的,毕竟对方也是为了他,才对夜蛾出言不逊。
“成年人的竞争心?”一句调侃。
“是。”却收到非常认真的回答。
他没辙地牵了牵嘴角,报复性地手背贴在对方的脖颈上。六眼消耗能量巨大,这导致白发术师的手脚常年发凉,因为他的身体存不下多少能量来供暖。不过这也不是个例啦……干咒术师这一行的都暖和不起来,因为咒力本身就是一种负面的、阴冷的介质。
成为例外的反倒是陈潺,这个家伙看着单薄,但出人意料的暖和啊。
白皙指尖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地点按着颈动脉,血管的扩张与收缩都逃不过他的触感,说真的,这感觉很好——这令五条悟陡然生出一种野望:只是试图信任还不够。他想要对方真正处于他的控制下,成为他派系中的一员。
当然,肯定以及绝对不采用,老头子们那种肮脏的、卑劣的控制手段。他希望对方是既自由又忠诚的,是出于本心跟随他的——原来如此。白发术师恍然地想,他在那一瞬间记起许多人:离他渐行渐远的、回归正常人群的、与他反目成仇的;同学、家族、学生……尤其是那位死在他手下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