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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校联谊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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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潺有一件想做很久的事。

虽然直接表述出来有些怪异,且所处场地遍布神秘符文与苍老呕哑的骂声,实在不适合用来完成愿望,但陈潺还是选择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他朝那个站在光线中央的身影走去,后者向他歪了歪头。柔软的白色发丝随主人的动作而摇晃。细微的颤动,陈潺想起幼鸟立在树枝上鼓动翅膀的样子——还是悟更可爱一点。

即使全名为五条悟的男人早已过了动物最可爱的幼崽期。

陈潺向来认为,头发是一个经常被寄托暧昧、情愫与宿命的人体组织。

人们经常抚摸动物的皮毛,却很少允许他人接触自己的。这或许跟人类对爱的回避和恐惧有关,因为害怕,所以禁止接触。

但五条悟会害怕吗?怪物艰难地思考着,而他的大脑并没有留下多少算力让他思考现状,但他本人并不清楚这一点——他的大脑也没给他留下足以认清自己的算力。

陈潺只能隐约觉察到自己进入了某种玄秘的状态,宛如饿殍之人骤然得见血食。他无暇分辨这血肉是挂在捕兽夹上,还是被命运当作馈赠藏于洞穴,专为拯救他而来。

吃下去,撕咬、咀嚼、吞咽。

除此之外,他唯一清楚的只有对方是五条悟——五条悟会害怕爱吗?前提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跟爱有关。所以陈潺压下了胃中烈火烧灼般的饥饿,只再次询问道:“头发,可以吗?”

要是悟不害怕爱的话,自己的请求就是非常容易达成的,他模糊地想,无论如何,这总不算是一种为难。

然后学着五条悟的动作,向一侧歪了歪头。

五条悟搞不清楚这个男人——这个最近突然在咒术界声名鹊起的男人要做什么。

苍蓝色的眼瞳隔着眼罩环顾四周一圈,他再次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是的,即使「六眼」已经告诉他:这个灯光昏暗、符文遍地,空气中遍布浑浊咒力与活人快要死掉的气味的房间就是总监部;他也依旧不可置信。

而导致他不可置信的人,突然开始生硬地模仿他的动作。

五条悟几乎要被对方逗笑了,这里是总监部啊,上面的老头子们还在不死心地大声叫嚷着“必须尽快处死宿傩容器”呢!而他们在这里干什么,研究摸不摸头发?

白发咒术师重新站直,对面的人似乎愣了一瞬,也跟着恢复原来的姿势。

五条悟现在可以确凿地说,对方就是在学他。但是,为什么要学他?

若不是六眼在对方身上看不出丝毫咒力运转的痕迹,他都要以为站在眼前的是一个人形咒骸——仿人造物模仿人类,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但无论是正在起伏的呼吸、还是时不时颤动一下的睫毛,都在说明对方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叹气。

如果真是咒骸就好了……可以一个电话打给夜蛾,直接问清楚来龙去脉。最差也能获得一些线索——咒术界从不缺少邪魔外道的天才,说不定是某位诅咒师研发的、类似咒骸的东西呢?

之所以是「类似」,是因为五条悟不认为世上有第二个人能在没有夜蛾帮助的情况下,成功制造咒骸。校长虽然没有他厉害,但也是很不错的术师啦,不会这么轻易被偷家的!

思及至此,他勾起眼罩,向外拽了拽,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对方的眼珠也跟着他的动作转动,是一种没有恶意的追随行为。

他们之间隔着相当礼貌的社交距离。或许是因为彼此足够遥远,五条悟没从对方流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感到「黏腻」、「恶心」之类,相反,印象还不错。

——如果对方没有抢走虎杖悠仁的监护者和死刑执行人身份,他会更喜欢。

“陈先生,我没叫错吧?”

五条打了个响指,紫色眼睛的陈先生便闻声点头。见此他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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