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同鸭讲(第2页)
“无惨,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其实之前我也有感觉,缘一的兄长似乎对他有些不满,现下他们说开了,大概就会好了吧。”
“就跟我在家的时候一样,虽然茨木大人管我管的特别严,可我要是真丢了,他还是会第一时间派人来寻我。”
“这就是属于家人之间的羁绊啊,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们都会惦记着,关心着对方。”
阿江一边吃团子,一边跟他说着话,她讲的是自家的亲情和温馨,并推己及人,假设了严胜和缘一关系会变好。
可听到这些的无惨,却觉得无比刺耳,不只是她的无知,更是她说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曾经也是有家人的,可他的家人们却从来不曾好好对待他,就连服侍他的下人,都觉得他晦气,只因他常年服药,卧病在床。
后来他被多位医师诊断说活不过二十岁,而他的家人,那些本该给予他鼓励和安慰的家人们又做了什么呢?
他们给他送来一个又一个女人,美名其曰,他长大了,该找妻子了。
可他知道,他们不过是希望趁着他还活着的时候,从他这里榨取最后一丝价值,而那个价值的名字,叫做‘传宗接代’。
他和那些用来配种的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那些女人,那些头上缀着他妻子头衔的女人,她们没一个真心待他。
虽然她们努力装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可眼底的鄙夷与嫌弃却让他看的分明。
他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个用之即弃的工具,根本不是什么夫君,更不用说心爱之人。
所以他也毫无负担的骂死了她们,没错,就是骂死了。
虽然这听起来十分荒谬,但是结合平安时代为了追求风雅,以及极度鄙视失礼后的各种操作,也就不难理解了。
尽管无惨认为,这都是因为自己说出了她们内心想说,却又不敢说那些龌龊想法和肮脏念头,她们才会羞愧自尽的。
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他的错,是他把妻子们逼死的。
多么可笑啊,他们从来不去反省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却在事情发生之后,把责任推给一个缠绵病榻,苟延残喘的病人。
这就是他的家人,他的亲情,简直令他作呕。
无惨的内心极度厌恶人类时期的自己,可是阿江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她和家人的和谐相处。
有共感契约在,他现在感受到的也是全然的喜悦与幸福,身体上是高兴的,内心里却是厌恶的,他整个人仿佛都被撕裂了。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是让他太不爽了!
“阿江。”他突然开口唤她。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跟我说说你父亲吧。”
“除去做妖王的时候,他有没有和你的母亲,做过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是说,只有两个人的,旅行?”无惨在诱导她。
“有啊有啊,父亲说过,他和母亲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曾做过一个非常疯狂的决定。”
“他带着母亲出游,就他们两个,连茨木大人都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但是父亲说,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刻。”
阿江毫无防备,兴高采烈的叙说着父母的经历。
“那么,你想不想和我也来一场这样的旅行?就我们两个,谁也不带?”无惨开始怂恿她。
“想是想了,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缘一他们还在呢,总不能把客人扔家里,自己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