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王爷听了都要点赞（第2页）

林大山：“……”

王氏站起身，把林湛的想法，用更通俗的乡下话转述了一遍：“孩子意思是，把灶膛口收小点，下面也留个规矩的进风口，让烟火顺着一个方向走，别乱窜。我听着，好像有点理儿。反正今天你回来了，要不……试试？就当哄孩子玩了。”

林大山看看灶，看看儿子亮晶晶充满“期待”（其实是博士对实验的渴望）的眼睛，又掂量了一下手里那两只不够塞牙缝的山雀。改善灶台听起来总比指望天天抓到山雀靠谱点。

“成吧。”他最终闷声道，“就按湛哥儿说的‘哄火’试试。不过你得说清楚，怎么个弄法？”

于是，史上最离奇的“工程技术指导会”在林家厨房召开了。总工程师：林湛（三岁）。施工负责人：林大山。技术顾问（兼保姆）：王氏。见习工：大丫。

林湛被王氏抱着，近距离“指挥”。他尽量用最具体的、看得见的指示：“爹，那块扁石头，堵左边那个大缝。”“下面，这里，掏个洞，拳头大。”“泥巴，糊这里，抹平。”“锅，放低一点点，对，离火近些。”

林大山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但干起活来一丝不苟。他按照儿子的“指点”，用现有的石块、泥巴，对那个破灶台进行了一番改造。主要改动是：缩小了杂乱的灶膛口，用泥巴塑造了一个更集中的燃烧室轮廓；清理并规范了灶底进风口；用泥浆尽量抹平了灶体上不必要的缝隙；还将铁锅的位置稍微降低了一些，使其更贴近火焰中心区。

整个过程，林湛的心脏其实跳得有点快。理论是理论，实际效果如何，还得看“临床实验”。而且，他提出的都是基于现有材料的简易改造，到底能提升多少效率，心里也没底。

改造完毕，灶台看起来……嗯，依旧很土，但似乎整齐了一点，缝隙少了。王氏小心翼翼地点燃一把软草，塞进新的灶膛口。

火焰腾起，这一次，烟雾没有四处乱涌，而是大部分被“吸”向了锅底方向，然后从锅边与灶台的缝隙（暂时充当了烟道）比较顺畅地向上飘散。虽然还是有点烟，但比之前那种“烽火台”式的效果好了太多。更明显的是，火苗似乎更集中、更“挺立”了，舔舐着锅底的范围明显变大。

大丫凑近看了看，惊喜道：“娘！火真的‘旺’了！烟也少了！”

王氏赶紧把准备好的水和粟米野菜下锅。很快，锅里就发出了比往常剧烈得多的“咕嘟”声，水沸米滚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林大山蹲在灶前，看着那明显改善的火势，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添柴的手都放慢了，因为同样多的柴草，似乎燃烧得更充分，持续时间也更长了。

不到往常一半的时间，一锅野菜粟米糊就煮好了，而且看起来比以往更稠一些（因为水分蒸发损失少了）。

王氏盛出糊糊，第一碗先递给林大山，眼神里满是惊奇和喜悦：“当家的，你看这……湛哥儿这法子，真管用！”

林大山接过碗，没急着吃，而是目光复杂地看向正被大丫扶着、小口小口试着新糊糊（味道没变，但热度更均匀）的林湛。

林湛感受到父亲的视线，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糊糊，故意露出一个有点懵懂、又有点“求表扬”的笑容：“爹，火听话了吗？”

林大山沉默了几秒，伸手，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擦掉林湛嘴角的糊糊。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的语气，对王氏说：

“以后，湛哥儿要是再说这种‘胡话’，仔细听着。”

他又看向林湛，眼神深邃：“咱们林家，祖坟可能真的冒了次不一样的烟。”

林湛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他装作听不懂父亲话里的深意，只是开心地继续吃糊糊，心里却在想：

嗯，热效率初步改善，能源利用率提升约百分之三十到五十（目测）。节约柴禾，等于节约劳动力和时间。不错的开始。

不过，这糊糊的味道……什么时候才能改善一下呢？博士的思维，已经开始飘向下一项“技术攻关”了——比如，如何利用有限资源，获取一点盐，或者寻找替代调味品？

当然，得继续用“三岁孩童的奇思妙想”包装才行。

改造世界，从改造自家灶台开始。林湛觉得，这起点虽然低微，但……还挺有成就感的。至少，今晚大家都能少吸点烟，多吃口热乎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