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噩梦(第2页)
终究是医士先低下头,恳求道:“请郕王殿下不要说出真实脉象,只说……只说是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朱祁钰挑明着问:“所以,实际上是什么脉象?”
医士悲痛地摇头:“不能说……这是王内相的意思。”
王振的意思?
朱祁钰疑惑,他和王振素无交集。如若王振有安排亲信的锦衣卫调查他,那他的脉象估计早暴露了,也不可能今天还让医士替他把脉。
等等。
朱祁钰的瞳孔骤然缩小,他竭力压低声音:“陛下也有喜?”
医士连忙摆手:“不讲不讲。”
王振不允许任何事情阻碍陛下的亲征大计。
显然,如果说郕王也有喜脉,他一介普通医士只是会失去一条命,但郕王就可能要发配到南直隶的孝陵了。
朱祁钰很快想明白所有症结,哭笑不得。
坏消息,他的喜脉好像真的坐实了。
好消息,大兄也有喜,他的脉象不会即刻上报。
亲征总要几个月,等大兄归来,他应该能把喜脉处理好。
秉持着永乐帝之后藩王小心谨慎的姿态,朱祁钰道谢,赏银,不敢多话。
溜了溜了。
。
回到郕王府后,朱祁钰先是听到小孩的笑声。
他循声去瞧,汪王妃汪殊意和乳母正围在一起逗孩子。孩子是汪殊意生的大女儿,如今才小半岁,还是软趴趴的年龄。
小孩子很可爱,但也很费神,汪殊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朱祁钰无声注视着。
他与汪殊意成婚4年,目前止得一个女儿。依照皇明祖训,宗室若无嫡子,就需要皇帝允准才可以让庶子即位。如果皇帝不允,就存在断绝继承的风险。
哎,是真有王位要继承。
他又哭笑不得,在王府内,朝堂上的那些风雨飘摇,仿佛忽然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需要在意子嗣,继承,保着他的郕王名号,仅此而已。
那么……如果,他的喜脉能保留下来,他自己生出孩子呢?
嫡嫡道道的,自己生的,总归最嫡吧!
狂想在脑内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