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间囚笼长生温澜八(第2页)
“我们不急。”
金天宇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这辈子,最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倾天下,不是星际霸主,从来都只有怀里的这个人。
他抹掉她在外界所有的痕迹,把她关进这座活体陵墓,不是为了囚禁她,是为了给她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绝对私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而现在,他要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一艘能带着她驶向宇宙任何角落的、永恒的方舟。
“我和沉渊最深处的存在,早有契约。它能扭曲空间,能托举整座陵体,能吞噬恒星当燃料。它缺一个永恒的居所,我缺一个能带她走的引擎。我们用五千年,给它造一座新家,它给我们托举一整片星海。”
“等这艘星舰建成的那天,我们不用跟着别人的舰队远航,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遵守任何外界的规则。这座困了你一辈子的陵墓,会变成我们永恒的家;这副你以为的枷锁,会变成带我们走遍星海的翅膀。”
缪吟吟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第一次有了一丝穿透多巴胺稳态屏障的、不受芯片调控的、真实的震颤。
她一直以为,这座活体陵墓是她的终极囚笼,是金天宇偏执占有欲的极致体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被困在这地下三百米,看着外面的世界走向星海,自己却只能做一个被历史遗忘、被金天宇私藏的无名者,做全人类文明囚笼里的第一枚标本。
可她从来没想过,金天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只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要的,从来不是把她锁在地下等他远航归来,是要和她一起,用千年万年的时间,亲手凿一艘只属于他们的方舟。他抹掉她的名字,不是要让她彻底消失,是要让她的名字,脱离母星的桎梏,刻进宇宙的星河。
芯片里的温和愉悦还在持续流淌,她依旧维持着平缓的笑意,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看着金天宇的眼睛,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久违的期待:“值得吗?为了我,花上几千年,造这么一艘根本没人敢想的星舰?”
金天宇低头,吻住她的唇,吻得温柔又虔诚,像在许下一个跨越千年万年的誓言。
“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做的所有事,都只为了你。”
“星海再大,没有你,毫无意义。”
“这艘星舰,会以你的名字命名。它会带着我们,走过一个又一个星系,看过一颗又一颗恒星。一万年以后,哪怕母星上的人都忘了缪吟吟是谁,宇宙也会记得,记得这艘以你为名的方舟,记得我们走过的每一寸星海。”
缪吟吟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芯片带来的平稳感还在神经里流淌,暖融融地裹着她所有的情绪。可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冷。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囚笼是这座活体陵墓,是被调控的多巴胺,是被抹除的名字,是金天宇无孔不入的占有。
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给她的囚笼,从来都不是地下三百米的方寸之地。
他给她的,是一座以爱为名、以星海为界、以千年万年为期限的,永恒的囚笼。
最极致的束缚,是带着家奔赴自由;最无解的囚笼,是与爱人共生的永恒。
舱室里的暖光依旧温柔,外面的世界还在为二十二年的真空期焦灼,为多巴胺稳态争论,为星舰量产奔波。
而地下三百米的陵墓里,两个拥有无限生命的人,定下了一个跨越千年的约定。
他们的征途,从来不是二十年的真空期,不是近在咫尺的太阳系。
是无尽的星海,是永恒的时间,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宇宙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