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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间囚笼长生温澜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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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把我从所有公开记录里彻底抹掉,让我进不了联邦正史,留不下半分公开痕迹,等到百年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不相干的人,知道缪吟吟是谁,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

金天宇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里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

“是。”他再次坦然承认,“除了我,除了沉渊陵里的人,除了联邦核心层与你共事过的同僚,除了那些本该记得你的人,剩下的人,不配记得你。”

他做的,从来不是篡改因果的存在湮灭,恰恰是最精准、最彻底的官方记录抹除。

他没有修改任何人的记忆,没有否定她存在过的事实,没有消除她对这个世界的所有影响——她推动的法案依旧在执行,她打下的星际航行基础依旧在运转,她留下的所有成果,都在支撑着联邦撑过这最黑暗的二十二年。

他只是销毁了她所有的公开档案、官方记录、新闻报道、全网痕迹,让全社会被禁止公开提及她的名字,让她在公共视野里,彻底变成了一个查无此人的“无记录个体”。

她依旧活着,依旧是他的伴侣,依旧是那个曾经站在权力顶峰的缪吟吟,只是这个世界的公开层面,再也没有她存在过的合法凭证。

“时间会带走一切的。”金天宇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颈后的芯片,那里是与她共生了数十年的、温柔的枷锁,“一年年,一代代,记得你的人会越来越少,最后,就只剩下我,记得你完整的样子,完整的一生。”

缪吟吟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穿透多巴胺稳态屏障的、彻骨的寒意。

她之前以为,沉渊陵是她的囚笼,生物芯片是她的枷锁,被调控的情绪是她的终极束缚。

可现在她才明白,金天宇给她的囚笼,从来不止于此。

他要抹掉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公开痕迹,让她除了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任何容身之处,再也没有任何能证明她是谁的、独立于他之外的凭证。他要让她的名字、她的人生、她的功绩,彻底变成只有他能触碰、能拥有、能珍藏的秘密。

就像现在,她连彻底的愤怒都做不到,连不顾一切的反抗都被芯片温柔地按住了边界,只能清醒地、无力地,看着他亲手把自己的名字,从历史里一点点擦掉。

“你连我留在历史里的资格,都要拿走。”缪吟吟的声音很轻,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沉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金天宇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虔诚:“你的历史,只需要我记得就够了。你的一辈子,你的荣光,你的所有,从来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终端屏幕依旧亮着,那行“未查询到相关公开信息”,像一道最终的封印,彻底锁死了她最后的退路。

之前,是她的情绪,她的快乐与悲伤,不再属于自己。

现在,是她的名字、她的历史、她存在过的公开证明,也不再属于自己。

她活在沉渊陵里,成了金天宇一个人的私有物,也成了时间长河里,一个注定要被公共视野彻底遗忘的、无名的人。

芯片还在工作,温和的稳态感还在神经里流淌,抚平了所有可能失控的波澜。

可缪吟吟靠在金天宇怀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冷。

她的囚笼,从来不止是他的掌心。

是长生,是大义,是整个人类文明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献上的祭品。

而她,从被抹掉名字的这一刻起,就彻底成了这囚笼里,永远无法挣脱的、独属于他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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