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盆地 重装对决三(第1页)
第三章盆地困局
7月14日,川岚盆地的阴雨仍未停歇。西部防区联合指挥中心根据战场态势,紧急成立川岚盆地应急作战指挥部,由赵刚上将亲自担任总指挥,统一协调所有参战部队的行动。指挥部最终敲定“分区隔离、逐步清剿、重点突破”的核心作战方针,将川岚盆地划分为西北、西南、东北、东南四大作战区域,分别由第23重装合成旅、第9轻型合成旅、第5合成集群所属合成旅、第8合成集群所属山地合成旅负责区域内清剿任务;同时调集大批工程兵部队,在各作战区域之间构筑硬质隔离带,严防异变范围进一步扩散。
可作战计划的落地,远比预想中艰难百倍。川岚盆地地形复杂,山地、丘陵、河谷、平原交错纵横,多数区域交通闭塞。异变后的17旅官兵,将这片土地的地形优势利用到了极致,他们采取“化整为零、分散游击”的战术,不断对驻防部队的前沿阵地、后勤补给线与民众疏散点发动突袭。
在西北作战区,第23旅负责清剿青岚综合训练基地及周边山区的异变部队。该旅原本计划凭借重型装备的火力与防护优势,对异变部队实施合围歼灭,可异变士兵却借着山区的密林与溶洞,和大部队玩起了猫鼠游戏。他们常常在雨夜发动突袭,破坏部队的通信基站、烧毁补给物资,得手后便立刻撤离,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连踪迹都难以捕捉。
一次,第23旅的一支后勤补给车队在前往前沿阵地的途中,遭遇了异变部队的精准伏击。伏击点选在一处两侧绝壁夹持的狭窄山谷,异变士兵提前引爆了山体,滚落的巨石瞬间堵死了车队的前后通路,将整支车队困在谷底。紧接着,他们从两侧密林的预设阵地中冲出,用反坦克导弹与火箭筒对瘫痪的车辆发起饱和打击。车队的护卫分队虽奋力抵抗,可受地形所限,根本无法展开有效反击,最终整支车队被完全摧毁,随车物资也被尽数掠夺。
“这些异变的家伙,比最狡猾的山地匪寇还要难对付!”第23旅旅长刘军大校怒声说道。他从军二十余年,参与过多次边境□□与反恐作战,却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异变士兵不仅完整保留了全部正规军事技能,还彻底摒弃了人性中的恐惧与顾虑,作战风格凶悍到极致,战术又灵活多变,几乎让人防不胜防。
西南作战区的第9旅,面临着更为严峻的考验。这片区域紧邻川岚盆地边缘,山高谷深,森林覆盖率超过八成,是典型的原始山地地貌。异变士兵在这里建立了多个隐蔽据点,利用天然溶洞与山体洞穴储存武器弹药与物资,甚至试图通过接触传播,将被俘的民众转化为新的异变体。
第9旅的清剿行动,步步都是陷阱。异变士兵在山道上埋设地雷、设置绊发索,在溶洞深处布置定向炸药与滚石。一次,该旅的一个步兵连在搜索一处大型溶洞时,不慎触发了异变士兵预设的炸药,洞口瞬间坍塌,整个连队被封死在黑暗的溶洞之中。后续的救援部队耗费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挖通通道救出被困人员,可此时连队已有超过半数的士兵牺牲,或是被洞内的异变者感染转化。
除了复杂的地形与凶残的敌人,规模浩大的民众疏散工作,也给作战部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川岚盆地人口稠密,超8000万民众分散在各个城市、乡镇与村落之中。异变爆发后,部分民众因恐慌纷纷逃离家园,形成了大规模的流民潮。这些流民缺乏统一组织与安全保护,极易成为异变士兵的袭击目标,同时也严重干扰了部队的补给运输与作战部署。
在东北部的绵州城区,超过50万流民涌入市区,直接导致城市秩序陷入混乱。异变士兵趁机混入流民队伍,对市民与救援人员发动隐蔽袭击。负责该区域的第5合成集群合成旅,一边要清剿城区内的异变者,一边还要维护秩序、疏散流民、调配生活物资,兵力早已捉襟见肘。一名连队指导员在组织流民有序疏散时,被隐藏在人群中的异变者突袭,身负重伤。
“必须加快流民疏散进度,同时强化对疏散人员的甄别与防护,绝不能让异变者混入其中!”赵刚上将在指挥部的作战会议上反复强调。为此,指挥部紧急调派了大批地方守备部队与民兵,协助作战部队完成流民疏散与甄别工作。在各个疏散安置点,官兵们逐一核查疏散人员的身体状况,测量体温、检查是否有外伤,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单独隔离观察。可流民数量过于庞大,甄别工作难度极高,仍有少量异变者成功混入安置点,给后续的清剿工作埋下了巨大隐患。
更让指挥部忧心的,是赤蚀异变源的传播途径始终无法完全明确。经过初步检测,异变源可通过血液、唾液实现高效传播,同时存在呼吸道传播的可能性,可具体的传播机制、潜伏期、变异规律,仍需进一步研究。这意味着,所有一线作战的官兵,每时每刻都面临着被感染的风险。尽管部队全员配备了防毒面具与全套防护服,可在激烈的战斗中,防护装备极易破损,官兵一旦受伤,被感染转化的概率极高。
7月16日,第23旅的一名坦克驾驶员在战斗中,坦克舱门被异变士兵的□□击中破裂,飞溅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臂。尽管他第一时间完成了消毒与包扎,可仅仅四个小时后,他便出现了典型的异变症状——双眼充血泛红,意识彻底模糊,疯狂攻击身边的战友。为了防止异变扩散,战友们只能忍痛将其击毙。
这样的悲剧,在四大作战区不断上演。一线官兵不仅要面对异变者无休止的袭击,还要时刻提防无处不在的感染风险,心理压力早已逼近极限。许多士兵出现了焦虑、失眠、应激反应等心理问题,可他们依旧握紧武器坚守在阵地上,用生命与热血,守护着身后民众的安全。
为了尽快找到异变源的抑制方法与治疗方案,华炎联邦紧急调集了全国顶尖的流行病学与生物医学专家,组建了专项攻坚团队,在盆地外围的安全区域建立了临时实验室。专家们日夜奋战,对异变源样本进行反复分析与研究,可异变源的变异速度远超预期,研究工作进展异常缓慢。截至7月20日,实验室仍未取得突破性进展——这意味着,驻防部队在短期内无法从根源上解决异变危机,只能依靠军事手段,彻底清除所有异变体。
此时,战场态势进一步恶化。异变的17旅剩余兵力虽不足原来的一半,可他们通过掠夺物资、转化流民,不断补充着战斗力。他们甚至开始使用更为极端的战术:焚烧山林制造烟幕屏障、炸毁水库与桥梁制造天然障碍,试图用无差别的破坏制造更大的混乱,彻底迟滞驻防部队的作战行动。
在南部的乐川境内,异变士兵炸毁了一处小型水库,暴涨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下游的多个村庄,数千名民众无家可归。负责该区域的第8合成集群山地合成旅,只能被迫分兵救援受灾民众,本就紧张的清剿兵力进一步被稀释,异变士兵趁机扩大了活动范围。
赵刚上将站在指挥部的全域态势大屏前,看着不断传来的战报,脸色愈发凝重。驻防部队虽在兵力、装备、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可在复杂的地形、狡猾凶残的敌人、庞大的民众基数面前,这些优势很难完全发挥出来。这场战争就像一场漫长而残酷的绞杀,双方都在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可胜利的曙光,依旧遥遥无期。
“命令各部队,收缩外围防线,集中兵力守护核心城区、重点交通枢纽与民众疏散通道;同时强化情报侦察与渗透,彻底摸清异变部队的核心据点与行动规律,为后续总攻作战做好万全准备。”赵刚上将最终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他无比清楚,此刻绝不能急于求成,唯有稳扎稳打,逐步消耗异变部队的有生力量,才有希望赢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7月21日,笼罩川岚盆地整整八天的阴雨,终于停了。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射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一线官兵们趁着天气转好,对异变部队的据点发起了新一轮的精准打击。可他们心里都无比清楚,这场艰难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凶险、最关键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