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感 无尽的深渊(第1页)
第二天一早,苏眠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回到宿舍。她第一时间冲去学校附近的药店,买下能隔绝后续风险的药。白色的药片吞下去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扶着墙壁干呕了许久,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屈辱。
但惩罚并没有就此结束。
第二天下午,教《西方文学》的张老师找到了她。张老师四十多岁,已婚,平时在课堂上总是温文尔雅,讲着晦涩的文学理论,此刻却卸下了所有伪装,眼神黏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语气暧昧又裹挟着威胁:“苏眠,晚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划期末重点。不然,你这门课的成绩,可就不好说了——毕不了业的滋味,你应该不想尝吧?”
苏眠攥紧了手里的课本,指节泛白。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斯文假面尽数破碎。苏眠没有挣扎,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对方的阴影将自己笼罩。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结束后,张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苏眠没有接,转身就走,只觉得浑身都沾满了令人作呕的气息,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接下来的日子,惩罚变本加厉。
第三天晚上,是学生处的李老师。他五十多岁,说话时带着一股常年身居行政岗的压迫感,把她带到了校内招待所的另一间房。房间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嘴里还念叨着些教她“识时务”的话语。苏眠全程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尝到指尖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第四天晚上,是学校的合作方代表。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手阔绰,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控制欲,用各种方式要求她绝对服从。苏眠咬着牙忍受着,心里只有一个倒计时:还有一天,再坚持一天就好。
第五天晚上,是校篮球队的教练。他年轻力壮,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动作带着不容反抗的蛮力。苏眠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一周的时间,像一场漫长而黑暗的噩梦,看不到尽头。
苏眠周旋在五个手握不同权力的人之间——学生干部的校园权势、任课老师的学分威胁、行政老师的毕业话语权、合作方的资源压迫、教练的体能压制。每一次都是被迫的、屈辱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们发泄欲望、彰显权力的工具。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她在副本里选择了最稳妥的摆烂求生。
她厌恶这种人为的“恐怖”。厌恶这种被算计、被控制、被剥夺尊严的感觉,厌恶这些男人眼里赤裸裸的贪婪与轻蔑,更厌恶自己此刻身不由己的处境。那些纯粹的、来自未知维度的超自然恐怖故事,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慰藉——至少在那些故事里,死亡是突如其来的、公平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点点凌迟,被反复践踏尊严。
无数个深夜,她回到宿舍后,都会冲进浴室,一遍又一遍地用热水冲洗身体,试图洗掉那些令人作呕的气息,可无论洗多久,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都挥之不去。她甚至想过放弃,想过从宿舍的阳台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但每当这个念头升起,副本里那个小心翼翼活着的自己就会浮现——那时候那么难都想活下去,现在为什么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