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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乱了全乱了重生小医仙复仇记(第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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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去歇息。

不是不累,是那种累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反而睡不着的状态——脑子还在转,身体却是空的。

她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手里捧着宫女端来的一盏热茶,热气氤氲了她通红的眼睛。

白大褂上那些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血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子业也出来了。

他换了一件玄色常服,衣襟大敞,正用铜盆里的冷水搓洗脸上和手上残留的血迹。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回廊外的枯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这一个月,徐曦鹭先开口,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廊外那片竹影上,我去了城南的贫民窟,看到路边的冻尸像柴火一样被堆在板车上拉走。

我去掖庭,看到宫女因为吃了馊饭染上痢疾,活生生拉到脱水而死。

我在医馆门口,看到一个饿疯了的流民,为了半袋粗糠,把亲生女儿卖给了青楼的龟公。

她转过头,看向刘子业,眼神里不再有最初那种随时准备应对威胁的紧绷,在现代,我们抱怨加班,抱怨房贷,抱怨医患关系。

但在这里,生命连个数字都算不上,只是尘土。

她停顿了一下,把那些话在喉咙里压了压,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徐曦鹭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光,那是她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找到的唯一锚点:“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真正改变些什么吗?”

刘子业擦手的动作停了停。他把沾着水渍的布巾随手扔进铜盆里,转过身,斜靠在栏杆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改变?我不是一直在改变吗?”

刘子业从袖中摸出一个精巧的金制暖炉抛在手里把玩,语气里透着一种通关游戏般的自负:“我历史成绩也就那样,只知道原主死得很惨。所以我把那些可能弑君的老东西,戴法兴、刘义恭、徐爰,全给宰了或者流放了。现在皇城司和西厂的刀把子全捏在我手里,宗室王爷们像猪一样被我圈养着。连北魏和高句丽都被我打服了。”

他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我现在安全得很,想睡谁睡谁,想杀谁杀谁。我这辈子的未来,早就被我改得稳如泰山了。”

徐曦鹭听完,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哀:“我说的不是你的未来,刘子业。我说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是这个时代的未来。我想做一件事。搞防疫,建医学院,让那些因为一个小伤口就发炎烂死的普通人,能活……”

“国家未来?”

刘子业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他猛地直起身,指着自己的鼻子,放肆地大笑起来:“徐医生,你脑子进水了吧?还是刚才缝针的时候把自己的脑神经也给缝上了?”

我好不容易穿成皇帝,拥有了最高权限,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

等我玩够了,活到七老八十,两眼一闭,腿一蹬,这世界是洪水滔天还是太平盛世,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他凑近徐曦鹭,眼神阴鸷,把那种他在某个深夜、某个虚无袭来的时刻才会有的念头,近乎恶意地甩出来:

不怕实话告诉你,要是我脑子里有造核弹的图纸,等我快死的那天,我甚至会直接按下按钮,拿整个地球给我陪葬。

凭什么我死了,别人还能好好活着——

够了。

徐曦鹭开口,声音不高,但很平,把他的话截断了。

她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茶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很平,但也很稳:

刘子业,你想当个舒舒服服的昏君,想玩到七老八十,我不拦你。

但你有没有算过,如果你不管那些人的死活,不搞基建,不发展农业,不控制疫情——用不了十年,一场鼠疫或者天花,就能越过你的黑衣卫,把太极殿变成停尸房。

这个时代的病毒,不认你是穿越来的皇帝。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把老百姓逼得卖儿卖女都活不下去,他们会变成几百万的流民。

你那点火器营的弹药,打不完如蚂蚁一样涌上来的起义军。

到时候他们冲进建康城,会把你从龙榻上拖下来——

说到这里,她自己停住了。

不是因为没词了,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最后那句话里,出现了一点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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