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乱了全乱了重生小医仙复仇记(第39页)
“滚!给朕滚出去!”
刘子业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破音的嘶吼。
他猛地跳下床,光着身子,满胯的血污也顾不上擦。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最名贵的蜀锦被角,死死捂住沈若那处仍在向外狂喷鲜血和精液的撕裂伤口。
他的双手在剧烈地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那片血污里。
“叫徐曦鹭!快!去朱雀大街!哪怕是用八抬大轿,也得把她给朕抢回来!”刘子业对着殿外绝望地咆哮,眼眶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如果她死了……朕要你们全宫的人,全部用凌迟给她陪葬!!!”
……
两炷香的时间。
徐曦鹭几乎是穿着那身还没洗掉血渍的白大褂,被两名皇城司的高手一人抓着一个肩膀,踏着轻功强行飞进太极殿的。
当她跌跌撞撞地闯入暖阁时,嗅觉瞬间捕捉到了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极其怪异的、属于初经人事后的酸臭味。
她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把女人当成暖脚石的刘子业,此刻正赤裸着半身,满头满脸都是干涸的血渍,正坐在那堆血红的锦缎中间。
他那双杀人不眨眼的眼睛里,此时全是哀求与惊惶。
“老乡……徐大夫,快!求你救救芊芊……救救她!”刘子业看见徐曦鹭,竟然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私底下的称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我……我好像把她弄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激动了……”
徐曦鹭原本对刘子业这种纵欲过度导致的“医疗事故”充满了鄙夷,但在看清榻上那个女孩的脸,以及刘子业那副快要崩溃的怂样时,她心中那股作为医生的救死扶伤本能瞬间压过了嘲讽。
暖阁内的甜腻气息早已被浓烈得化不开的铁锈味取代。
沈若仰躺在明黄色的锦缎中,那件鹅黄色的蝉翼纱被鲜血浸透后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像是被生生剥落的蝉壳。
她的脸色已经从青紫转为一种透明的蜡白,呼吸微弱得几乎连胸口的起伏都看不见,只有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抠弄着身下的床单,抓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红痕。
“老乡……你救救她,我真的……我当时脑子乱了,我以为还是在做梦……”刘子业语无伦次地抓着徐曦鹭的袖口,他赤着的上半身染满了沈若的血,那种温热而粘稠的触感让他想起了现代解剖课上最让他反胃的标本,但此刻他眼里只有那个快要消散的影子。
徐曦鹭厌恶地甩开他的手,那种身为临床医生的冷酷在瞬间接管了她的情绪。她大步冲到榻前,一把掀开遮掩的锦被。
“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徐曦鹭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严重的会阴及阴道深部撕裂,伤口边缘极不整齐,出血量极大,已经出现了典型的失血性休克症状。
在现代,这需要立刻开通静脉通路、输血、进手术室缝合,但在这一无所有的古代,这就是一道死刑判决。
“刘子业,你还是个人吗?她这么瘦,你居然……”徐曦鹭咬着牙,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滚到一边去,别碍手碍脚!华愿儿!把朕……把陛下的所有亲卫撤到十步外,抬十盏最亮的落地宫灯进来!要快!”
刘子业像个被班主任训斥的学生,蜷缩在角落里,死死盯着那个正在忙碌的背影。
徐曦鹭迅速从她随身携带的紫檀木医箱里翻找起来。没有肾上腺素,没有止血钳,她必须用最原始也最硬核的方式博命。
“酒精!把我上次提纯的最高纯度的酒精拿来!”她对着空气尖叫。
两名被吓傻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捧来白瓷瓶。徐曦鹭直接拔掉塞子,淋在自己那双颤抖的手上,又洒在那套特制的精钢缝合针和桑皮线上。
“没时间了,这出血点在深处,必须盲缝。”徐曦鹭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里飞速复习着人体盆腔解剖图。
她拿起一卷干净的细棉纱布,浸透了特制的药液——那是她为了以防万一,用大剂量的白及、三七粉和明矾研磨成的强效收敛剂。
她深吸一口气,两根手指强行探入那片血肉模糊的深处。
“唔……啊……”沈若在半昏迷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地弓起。
“按住她!刘子业,过来按住她的肩膀和腿!要是让她挣动了,针头挑破了动脉,天王老子也救不回来!”
刘子业猛地冲过来,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按住沈若细瘦的四肢。
他看着那缝合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刺入那娇嫩如纸的血肉,每一次针尖透出皮肉带来的钝响,都像是在他心尖上生生剜了一刀。
徐曦鹭的手稳得出奇,哪怕汗水已经顺着额头滴进了眼睛,她也没眨一下。
没有麻药,她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结扎。
桑皮线在伤口间穿梭,带起一阵阵粘稠的声响。
“止不住……出血量还是太大。”徐曦鹭感受着指尖滑腻的液体,心里咯哨一声。没有肾上腺素来收缩血管,这种深部渗血简直是噩梦。
她突然瞥见桌上一盆还没撤下的碎冰——那是给刘子业镇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