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章 乱了全乱了重生小医仙复仇记(第2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徐曦鹭继续说,语速不快,是那种在说一件已经想清楚的事的节奏,我有阿婵的记忆,我知道这个时代对一个没有任何依附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两万两黄金在外面活不过一个月。

她停顿了一下,把下一句话在喉咙里压了压,确认语气足够平,才说出来:但我也不想继续这样——今天揉脚,明天不知道要干什么,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话触了哪位贵人的霉头就被拖出去。

这不是合作,这是役使。

她把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敢把这个词说出来。

刘子业的眼神变了一变,但他没有喊宗越。

徐曦鹭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多了一点点、非常小心的、试探性的力度:

你是现代人,你懂效率。

役使一个人和让一个人真心合作,产出是不一样的。

我在恐惧状态下能给你做到七分,但如果我知道我在为什么而做,我能给你做到十分。

大殿里沉默了片刻。

炭火在铜盆里毕毕剥剥地响着,将这段沉默里所有细微的变化都衬得清晰。

然后刘子业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从榻上拽起来,大步朝殿外走去。

跟我来。

寒风迎面扑来的时候,徐曦鹭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带她去哪里。

穿过重重宫闱,走了将近两刻钟,她才看见华林园深处亮着灯的那扇大门。

门匾上写着灵秀书院四个字,是极其端正的楷书,没有飞白,没有龙飞凤舞的皇家气派,只是干净、清晰、直接。

刘子业推开门。

徐曦鹭跨过门槛,然后整个人停住了。

宽敞明亮的大堂内,没有四书五经,没有之乎者也。

墙上挂着巨大的黑板,白垩土写满了几何图形与复式记账表格。

三十多名穿着干练制服的女官坐在长桌后,每人手边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有人拿着自制的圆规在测绘图纸,有人低头核对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列表。

讲台上,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女子正拿着教鞭,声音清冽:

马鞍山矿区的折旧费单独列项,不得与军费日常损耗合并计算。谁敢在这个小数点上出错,提头来见。

徐曦鹭站在门口,大脑停转了将近五秒钟。

这不是公元五世纪应该存在的东西。

这是现代的财务逻辑,现代的管理体系,现代的分类核算方式——被人用毛笔和算盘复刻在了一个南朝的宫廷书院里,运转得丝毫不见违和。

那是沈算心,户部侍郎。刘子业站在她身侧,声音里带着某种平静的自得,她是我给格物院招的第一批人,现在管着整个大宋的财政核算体系。

徐曦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黑板上那些图表,感受着某种颠覆性的冲击在胸腔里一波接一波地漫开。

外面的官员,靠的不是吹捧上位。

刘子业在她身旁缓缓开口,语气极其平常,像是在介绍一套很普通的运营机制,察举制废了,换成了格物致知科,考算学,考物理,考农业产量规划。

每五年强制轮换,异地任职,完不成KPI指标的,轻则滚蛋,重则抄家。

那些门阀世家敢圈地,西厂的人就等着上门。

他侧过头,看着徐曦鹭那张被灯火照得明灭不定的脸,你以为你来的是那个孱弱偏安的刘宋?

他抬手,击了击掌。

蛮一,进来。

厚重的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婢女服的女子膝行而入,低垂着头,动作极其熟练,那是一种被彻底训练过的顺从。

告诉她,你是谁,你哥是谁。刘子业的语气漫不经心。

那女子被迫仰起头,操着生涩却清晰的汉话,用最谦卑的声音答道:

回贵人的话……奴婢原名拓跋灵。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