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乱了全乱了重生小医仙复仇记(第14页)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刘子业笑了,这次笑得彻底,那种不加掩饰的、轻松的笑,把那层一直罩在他脸上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帝王面具,剥掉了薄薄的一层。
高三,理科,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轻描淡写的坦然,你呢?
徐曦鹭愣了愣。
然后也慢慢地,笑了。
不是那种惶恐讨好的、卑微的笑,而是一种在异乡他处终于听见了一句母语之后、几乎要失控的、复杂的释然。
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大五实习。
刘子业看着她这副坐在地上撒泼抱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在这残酷游戏里,她把他当成了误入同一个副本的玩家,以为只要亮出底牌,就能抱团取暖,建立起平等的同盟关系。
她不知道,从始至终,这场游戏的难度、她的穿越,甚至她此刻自以为看穿一切的得意,全都在他的掌心之中。
对了,你刚才说我压榨?
刘子业拿起小几上的那盒六味地黄丸,打开盖子,深嗅了一口那浓郁的药香,眼神中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我不压榨你,这后宫三千佳丽谁来照看?
再说了,徐医生,既然大家都是现代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微微倾身,那双眼睛里依然残留着属于帝王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暴露而变得平易近人。
你让我吃这种大补的药,还要那种壮阳的玩意儿。作为医生,你也不怕我这具十七岁的身体虚不受补,直接折腾死在龙床上?
徐曦鹭听见他这直白的话,职业病瞬间犯了。她白了刘子业一眼,语气里带着临床医生惯有的专业与嫌弃:
你还知道这具身体才十七岁?
十七岁正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期!
你天天在华林园里开那种无遮大会,今天宠幸秀女,明天又翻牌子,简直是把身体当消耗品在用!
我给你配六味地黄丸,是看你阴虚火旺、肾气透支的早期表现!
至于那壮阳药,我可是用了最温和的淫羊藿和菟丝子,绝对没敢加斑蝥那种猛药。
我是怕你真的死在女人肚皮上,到时候我这个太医院长还得给你陪葬!
她噼里啪啦地教训了一通,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不听医嘱、过度纵欲的难搞病患。
刘子业被她这番直白的病情分析逗得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肆意,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宫殿里显得格外真实。
有意思,真有意思。徐大夫,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玩。
他站起身,走到地毯上,蹲在她面前。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他身上那种属于强者的压迫感再次将她笼罩。
不过,老乡归老乡。
刘子业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刮过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抗的蛊惑与警告:在这大宋的皇宫里,老乡的身份,可当不了免死金牌。
我既然坐上了这个龙椅,这天下的规则就得按我的来。
他看着徐曦鹭瞬间僵住的身体,眼底的黑雾重新翻涌:
以后私底下,你可以不跪,可以吐槽。但若是你敢仗着这层身份,坏了朕的兴致,或者做不出朕要的东西……
刘子业的手指顺势滑落,轻轻捏住她的后颈,那是一个掌控猎物命脉的绝对姿态:
朕依然会把你那身细皮嫩肉,一寸一寸地剥下来。
…………
显阳殿内,红泥小火炉上温着清淡的燕窝,炭火的气息与宫殿内浮动的熏香混在一起,说不清是暖意还是压抑。
路云初靠在软枕上,脸色略显苍白,眉眼间凝着一种初入宫廷的少女所特有的娇怯与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说不清楚的钝痛。
徐曦鹭跪坐在榻前,两根手指搭在小皇后的腕脉上,神情平静,眼神却在悄然做着一件事——把她作为医生的所有情绪,全部压进去,先看诊,先看诊,其他的后说。
脉象浮数而弦,略带涩滞,是气血两亏的底子,又兼着肝郁的迹象。
她往下看了一眼。
不可避免地,视线落在了路云初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截娇嫩的颈侧与锁骨上,青红交加,指痕清晰,吮吸留下的淤血哪怕涂了上好的玉容膏,依然在薄薄的皮肤下触目惊心地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