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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乱了全乱了重生小医仙复仇记(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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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某些更深的夜里,那种解离感会悄悄漫上来——她会突然觉得自己不在这具身体里,像是从高处俯瞰着一个叫徐曦鹭的人机械地走动、问诊、签字、道歉,却感受不到任何与那个名字的真实连接。

她是谁?

她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是继续走,继续撑,直到那场医疗纠纷。

患者家属说,是她的失误导致病情延误。

科室主任在家属面前轻描淡写地点了她的名字——不是她的错,但她负责了那段时间的护理记录,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

那个原本应当接这个班的同事当天恰好换班,那些本不该她填的记录是被人临时托付的,那个疏漏发生在凌晨四点她连续工作十九个小时之后——

这些,没有人提。

签了那张说明书的时候,她的手是稳的。眼睛也是干的。

她只是在走出会议室的一刹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掉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断裂的声音出奇地轻。

那一天之后,她变得格外平静。

平静地回宿舍,平静地整理床铺,平静地想:我已经不剩什么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只是一种极其清醒的虚无——像一个医生在看着自己的检验报告,诊断结果出来了,病到了终点,接下来只需要处理后事。

如果我能重新活一次,我绝不再任人摆布。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带着烧焦的余温,在意识熄灭前灼进了灵魂最深处。

有点意思。

刘子业喉结微动,咽下口中的果肉,唇角扯出一个残忍且充满期待的弧度。

画面流转。

流转到大宋宫廷最阴暗潮湿的掖庭暴室。

那是一个十四岁的寒门小宫女,名叫阿婵。

容貌极盛,肤白胜雪,眼若秋水,却也正因这副好皮囊招来了管事嬷嬷的嫉妒,被栽赃偷窃贵人簪子,判了赐饮鸩酒。

而就在端着毒酒的太监推门而入的前一刻,那个来自千年之后的医学灵魂,在阿婵体内苏醒了。

意识归位的那一瞬间,像溺水者被人薅着头发拽出水面。

我还活着?

不对。

她在极短的一秒内否定了这个念头——呼吸是真实的,四肢的感觉是真实的,但这具身体太轻了,骨架太小,手上没有任何因长期书写留下的茧,指甲缝里是泥垢,不是消毒水的气味。

我不是我了。

这个认知落下来,出奇地平静。

也许是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对于失去自我这件事的承受阈值远比常人要高。

也许是因为那个从小被训练成不动声色的女人,对任何形式的骤变都能本能地完成情绪封存,先处理问题,情绪留到之后再说——如果有之后的话。

她迅速扫视四周。

暴室,土墙,残破的药渣,灶膛里未熄的余烬,角落里一把用来行刑的粗陋木凳。

她的医学训练在这一刻以最高效的方式启动:环境评估,资源盘点,风险预判。

他们要毒死我。

毒药是什么成分?

我有多少时间?

门外有脚步声。沉而缓,不急不忙,像一个执行惯了这种差事的人。

不够了,停止思考,开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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