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廷根往事(第10页)
内心有所猜测,安吉尔和克莱恩并未继续在建筑下方停留,而是并排向前走去,像是路过此处的行人。
他们的交谈声也放得极低,如同风中的呢喃:
“灵教团发源于南大陆,殖民时代开启后遭到正神教会打击,却也顺着跨海航线传播到了北大陆……”
“他们大多数只是些被蛊惑的普通人,进行的实验也缺乏神秘学理论依据,但总有些歪打正着将死尸复活,又或是召唤出怨魂的倒霉蛋,在自己身死的同时给周围造成不小的损害。”
“那具尸体进入这栋建筑就不再移动,偷尸者很可能已经在准备仪式,要在事态恶化前尽快处理……你做一个占卜,如果危险性很大,我们就立即去最近的警察局发电报给队长,让他们带着封印物过来,如果危险性可以接受,就由我们来解决。”
……
叮——一枚铜便士飞向空中,克莱恩默念着“这栋建筑的危险我可以应对”,眼眸转深,视线内敛,旋即接住硬币,低头看了一眼面向自己的乔治三世头像。
“这代表肯定,而刚才的精液寻物也未遭到干扰,对方是非凡者的可能性不大,”他侧头对安吉尔解释着占卜结果,“但还是要小心一点。”
“那我们从后门溜进去,直接阻止他们后续的任何举动。”
羡慕地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硬币,安吉尔翻动着裙摆,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左轮手枪,随后又藏在衣裙之间,转身经过街角,离开刚才疑似有人盯梢的街道,来到了那栋红砖砌成的五层公寓后方。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那只被精液灌满的长靴发出“咕滋咕滋”的声响。
更要命的是她的小腹,那鼓胀如球的子宫随着步伐上下晃动,每一次坠落都让她不得不夹紧双腿,防止里面的东西漏出来。
她一只手按在小腹下缘,托着那沉甸甸的重量,像极了一位即将临盆的孕妇在艰难行走。
克莱恩则一手拿着手杖,一手从风衣下方的腋下枪套掏出手枪,紧紧跟在对方身后。
这段时间在靶场的练习让克莱恩熟悉了热武器的使用,而昨天对瑞尔·比伯和燕尾服小丑的战斗也让他习惯了面对未知的危险,此时心中只剩下临战前的兴奋,以及一丝想在异性面前展示自己的跃跃欲试。
但下一秒,他就被安吉尔伸手拦在了公寓后门外:
“我先进去,你在我身后防范后方的危险,能不开枪尽量不要开。”
又是这样……克莱恩没来由一阵泄气,想起了两人第一次正式“合作”时,对方也是这样让自己待在后方的举动。
当然,他明白占卜家和刺客在魔药途径上的根本区别,一人擅长占卜与灵视,另一人则精通战斗,分工不同,不能逞强,因此只是微微点头,放慢脚步,看着安吉尔猫腰钻入公寓后门,默数三秒后才举枪进入。
就这么一瞬间,克莱恩就找不到安吉尔了,没有窗户显得阴暗逼仄的楼道中只剩一团黑色的阴影在快速穿行,很快拐入向上的楼梯。
“刺客”还真是如魔药名称所描述,精通于刺杀啊……难道她需要朝这个方向扮演?
熟知扮演法的方向和魔药名称密切相关的克莱恩一边感慨,一边用持枪的手敲击眉心打开灵视,让安吉尔凹凸有致的轮廓穿透阴影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快步跟上。
狭窄的楼道里残留着一股浓郁的骚味,那是安吉尔身上的体香混合着从她体内渗出的精液气味。
克莱恩借着灵视,看到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移动,虽然速度极快,但臀部摆动的幅度大得惊人,那是为了平衡腹部的重量。
透过轻薄的黑纱裙,克莱恩甚至能看到随着她大腿抬起,一缕缕白浊的液体从双腿间拉丝滴落,在楼梯上留下一连串湿滑的痕迹。
……
借助黑暗和阴影藏匿行踪,安吉尔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公寓五楼。
她仔细观察周围,不时回头看一眼搭档是否跟上,有没有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偷偷击倒,让她欣慰的是,经过她悉心教导,又经历过不止一次实战的“占卜家”先生同样娴熟地潜入了公寓,紧跟在自己身后,举着左轮手枪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并没有掉队。
该死……刚才在马车上被按压得太狠了,现在那个口子根本关不住……
安吉尔咬着牙,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动作,一股热流顺着后庭的缝隙滑落,黏糊糊地糊在屁股上,那种滑腻不适感让她几乎抓狂。
按占卜的结果来看,失窃的尸体应该就在这层楼……安吉尔咬紧牙关,屏息倾听,很快注意到紧靠楼梯间的一扇门后传来了不加掩饰的交谈声。
“……就差一点就准备好了……”
“到时候那些家伙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要我说,这种破事就该要双倍的报酬,我们可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闭嘴,赶快把他最后一只手绑起来。”
报酬?把手绑起来?安吉尔眉头紧蹙,怀疑对方不单是偷来了一具尸体,还绑架了一些用于祭祀的活人。
顾不得细想,她箭步冲到门边,一脚踢在门锁旁,将并不牢靠的球形锁连带薄薄的木门一起踹烂,单手持枪冲入房中。
拉上窗帘隔绝阳光的房间里正站着三名男子,他们围着由两根圆形木桩垂直固定、斜靠在墙边的十字架,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具衣衫褴褛、身体组织部分腐烂部分干裂的尸体用绳索固定在上面。
一股泥土的腥味和肉类腐败的恶臭弥漫在密闭的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