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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归源现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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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归墟王城,正殿。陈珩坐在族长之位上,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四锋齐列,苏婉静立一侧,大长老寒渊坐在左列首位,其他长老依次而坐。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无比。因为三天前,二长老死了。死得莫名其妙,死得毫无痕迹。而陈珩告诉他们,凶手是归源之主。那个曾经接下他三招、放话“不毁灭这个世界”的老人,那个自称是他外公的存在,那个被母亲亲口揭穿——是骗子的存在。大殿中一片死寂。良久,大长老寒渊开口:“族长,您确定是归源之主?”陈珩点头:“确定。他留下的气息,我认得。”寒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真是他,那问题就严重了。归源之主——不管他是不是您外公——都是半只脚踏入‘道’境之上的存在。他要杀谁,谁也拦不住。但他为什么要杀二长老?一个已经废了的老头,值得他亲自出手?”陈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归源之主杀二长老,一定有他的理由。是什么?苏婉忽然开口:“也许,不是为了杀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苏婉继续道:“也许,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陈珩目光一凝:“什么信息?”苏婉缓缓道:“他在告诉您——他一直在看着您。”大殿中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陈珩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直在看着?对。从归墟深渊回来后,从母亲“心”苏醒后,从他知道真相后——那个老人,一直在暗处窥伺。杀二长老,就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知道真相了。这是警告。也是挑衅。陈珩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他还想干什么?”他问。苏婉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她顿了顿:“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陈珩沉默。母亲说过,归源之主想要的,是她体内的归墟之主血脉。而现在,那血脉的“心”,正在他体内沉睡。所以,归源之主的目标,是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体内的母亲。“他会怎么做?”陈珩问。苏婉想了想,缓缓道:“如果我是他,我会逼您出来。逼您主动去找他。因为您体内的‘心’,只有在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才会真正觉醒。”她看着陈珩,目光深邃:“他需要一个机会,让您愤怒、痛苦、绝望——然后,那‘心’就会彻底苏醒,成为他可以夺取的目标。”陈珩的心微微一沉。愤怒、痛苦、绝望。他身边有什么能让他产生这些情绪的人?林澜。苏青青。陈影。四锋。还有,那些跟随他的人。归源之主会从谁下手?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浴血的卫士冲进来,扑倒在陈珩面前:“族……族长!不好了!”陈珩霍然起身:“说!”那卫士抬起头,满脸血污,声音颤抖:“北境……北境又出事了!归源圣女她……她叛变了!”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归源圣女——那是她曾经的称号。但现在,这个称号,指的是另一个人。她的妹妹,苏婉的妹妹——那个在北境被陈珩放过、后来归顺归墟王族的年轻女子。苏婉的妹妹,叫苏瑶。陈珩的目光落在苏婉脸上:“你妹妹?”苏婉咬着嘴唇,缓缓点头。那卫士继续道:“苏瑶突袭了北境驻军,杀了三百人,劫走了寒烈的尸体!”寒烈的尸体!四锋中最小的弟弟,那个在北境战死的年轻将领,那个被寒霜和寒锋拼死带回来的亲人!寒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紧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寒霜闭上眼睛,眼角有泪光闪烁。陈珩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她为什么要劫走寒烈的尸体?”那卫士摇头:“不……不知道。她临走时说了一句话——”他顿了顿,声音颤抖:“她说:‘告诉陈珩,想要回他部下的尸体,就来归墟深渊找我。’”归墟深渊。又是归墟深渊。陈珩的拳头握紧。归源之主。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杀二长老,劫寒烈尸体,逼他去归墟深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寒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刀刮岩石:“族长,我去。”陈珩看向他。寒锋跪倒在地,头深深低下:“我弟弟的尸体,我亲自去取回来。哪怕死,也要带他回家。”寒霜也跪下了:“我也去。”陈珩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缓缓道:,!“起来。”两人没有动。陈珩走上前,一手一个,将他们扶起:“你们去,就是送死。”他看着寒锋的眼睛:“你弟弟的尸体,我会带回来。但不是现在。”寒锋的眼中满是不甘:“可是——”陈珩抬手打断他:“归源之主在等我。我去,正中他下怀。我不去,他反而会着急。”他转身,走回高台,重新坐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离开王城半步。北境的防务,交给苏婉。”苏婉微微一怔:“我?”陈珩点头:“你妹妹叛变,你有责任把她带回来。但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你去。”苏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陈珩的目光扫过全场:“归源之主想要我愤怒、痛苦、绝望。我偏不让他如愿。”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要等,我就陪他等。他要逼我出手,我就偏不出手。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大殿中,所有人看着那个坐在高台上的年轻族长,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担忧,也有隐隐的期盼。至少,他们有了一个不会轻易中计的首领。至少,他们不再是群龙无首。---当天夜里。小院中。陈珩坐在石凳上,望着那几株花树,一动不动。林澜坐在他对面,没有打扰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寒烈的尸体被劫,苏瑶叛变,归源之主在暗处窥伺——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的底线。但他忍住了。他没有冲动,没有愤怒,没有失去理智。他选择等。这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林澜无法想象。但她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痛苦。因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劫走的尸体,那些被背叛的信任——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寒烈不会死。如果不是他,苏瑶不会叛变。如果不是他,归源之主不会盯上归墟王族。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林澜知道他在想。她轻轻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陈珩微微一怔,转头看她。林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陪伴。陈珩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林澜摇头:“没有。”陈珩苦笑:“如果没有我,寒烈不会死,苏瑶不会叛变,归源之主也不会——”林澜打断他:“如果没有你,归墟王族还在四分五裂,归源之主还在暗处谋划,寒烈迟早会死在某场内斗里,苏瑶迟早会被归源会利用。你做的,不是制造问题,而是让问题提前暴露。”她看着他,目光坚定:“有问题,才能解决。有敌人,才能战胜。你现在经历的痛苦,是你母亲当年也经历过的。”陈珩的瞳孔微微收缩。母亲。对。母亲当年,也经历过这些。被族人背叛,被亲人追杀,被爱人离开——但她没有倒下。她选择用生命封印门,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他二十年的平安。而现在,轮到他了。轮到他用这二十年积累的一切,去面对那个真正的敌人。“谢谢你。”他说。林澜微微一怔:“谢什么?”陈珩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柔软:“谢谢你在我身边。”林澜的脸微微一红,但没有躲开。月光洒落,花树摇曳。两人静静相握,坐在这幽静的小院中。---七天过去。半个月过去。一个月过去。归源之主没有任何动静。苏瑶也没有任何消息。北境的防务,在苏婉的主持下,逐渐稳固下来。四锋各司其职,长老会也不再内斗。归墟王城,前所未有地平静。但陈珩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归源之主一定在等什么。等一个时机,等一个机会,等他——露出破绽。所以他不能急。他只能等。等母亲“心”的彻底觉醒,等自己的力量真正突破,等那个最终的决战时刻。这一天,他正在小院中静坐,忽然感觉到体内那团淡粉色的光芒剧烈跳动起来。母亲的“心”,又苏醒了。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那光芒越来越亮,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什么。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珩儿。”陈珩深吸一口气:“妈。”那个声音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他来了。”陈珩的瞳孔微微收缩:“谁?”那个声音轻声道:“归源。他就在王城外。”陈珩霍然起身。那个声音继续道:,!“他等了一个月,终于等不及了。他现在要亲自来找你。”陈珩握紧拳头:“他来做什么?”那个声音沉默片刻,然后说出一句话,让陈珩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用寒烈的尸体,布了一个阵。那阵的阵眼——”她顿了顿:“是你父亲。”陈珩的瞳孔剧烈收缩。父亲?父亲不是被困在禁地核心、已经消散了吗?那个声音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缓缓道:“他没有死。你父亲一直活着。他只是被困在归源之主的阵法里,不生不死,整整十五年。”“现在,归源要用他,来逼你出手。”陈珩的身体微微颤抖。十五年。父亲被困了十五年。不生不死,不见天日,整整十五年。而他还在这里“等”。“他在哪?”他问,声音沙哑。那个声音轻声道:“归墟深渊。最深处。”陈珩闭上眼睛。归墟深渊。又是归墟深渊。兜兜转转,一切都要在那里终结。他睁开眼,眼中已没有任何犹豫:“我去。”那个声音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你想清楚了?”陈珩点头:“想清楚了。”那个声音继续道:“去了,可能会死。”陈珩摇头:“不去,父亲会死。”那个声音沉默。良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欣慰:“你长大了。”陈珩的眼眶微微湿润。那个声音轻声道:“去吧。妈妈陪你。”话音落下,那团淡粉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他的身体,照亮了整个小院!林澜从屋内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苍白:“陈珩!”陈珩转头看她,那双眼睛中,此刻不再是黑色,不再是金色,不再是透明——而是淡淡的粉色。那是母亲的颜色。“等我回来。”他说。然后,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冲天而起,向归墟深渊的方向疾射而去。身后,林澜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光芒,久久没有动弹。良久,她低下头,轻轻握住胸前那枚陈珩送给她的玉佩。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那是她最后的护身符。“我等你。”她轻声说。---归墟深渊。一个月后,再次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陈珩站在深渊边缘,向下望去。无尽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暗金色的。父亲的守门烙印。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身后,无尽的黑暗将他吞没。但这一次,他不孤独。因为母亲的“心”,在他体内跳动。因为她说过——妈妈陪你。---(外传第七章完)---下一章预告:归墟深渊最深处,父子重逢!归源之主的真面目即将揭晓,而那个被困了十五年的守门人,终于等到了他的儿子。最终的决战,即将在这片沉睡了十万年的深渊中打响。:()我在大明当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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