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辞别宗门踏征程远赴中洲路漫漫(第1页)
楚凌天带着四人走到主峰送行台时,云尘子已经等在那儿了。他穿着一袭青灰道袍,背着手站在石栏边,目光落在远处山门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眼神扫过五人,最后停在楚凌天脸上。“都准备好了?”“回掌门,已整备完毕,随时可启程。”楚凌天抱拳,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云尘子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通体乳白,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他递过来:“这是传讯玉符,捏碎之后,我能感应到方位。若遇生死危机,不必硬撑,立刻求援。”楚凌天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符时,里面传来一丝温润的灵力波动。他没多问,只将玉符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接着,云尘子又拿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袋子沉甸甸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里面有三千中品灵石,二十株百年火灵草,还有三件防御法器,都是我亲自挑的。你们这次去中洲,路途遥远,归墟海和黑风岭都不是善地。灵石应急,灵草可炼丹,法器关键时刻能保命。省着用,别浪费。”楚凌天双手接过,郑重道:“弟子明白,必不负所托。”云尘子看了他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这性子,我放心。可他们四个,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楚凌天点头:“我会带他们回来。”云尘子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下高台。五人目送他离去,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后长廊里。送行结束,队伍没有立刻动身。陈岩站在原地,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腰带和靴筒,确认短刃和符纸都在。赵猛活动了下手腕,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趟要是死在外面,可不划算。”林舟没说话,只是把外袍紧了紧,抬头看了看天色。柳青站在队伍末尾,手指轻轻摩挲着药瓶,瓶身还带着体温。楚凌天站在最前头,回望了一眼烈火门的山门。红墙金瓦在晨光里泛着暖色,旗幡挂在高处,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想起这十天来的训练——清晨的阵型轮转、午后的实战讲解、夜晚的模拟围杀。那些争执、失误、磨合,如今都成了脚下这条路的。他收回视线,抬手一挥:“出发。”五人踏上通往山外的古道。脚下的石阶由宽变窄,两旁的松柏也渐渐稀疏。走出山门三里后,官道便直直伸向远方,穿过一片荒坡,连接着远处起伏的丘陵。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点干燥的土味。队伍一开始走得有些散。林舟和柳青并肩走着,脚步轻快,像是终于摆脱了训练的压抑。陈岩走在侧前方,时不时回头扫一眼后方,保持着探查组的警觉。赵猛落在最后,双手插在袖子里,眉头微皱,像是还在琢磨接下来的路。楚凌天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在。他没说话,也没催促,只是用自己的节奏带着队伍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五人的步调慢慢齐了,呼吸也趋于一致。正午时分,他们在一处溪边停下歇脚。水很清,底下铺着细石。楚凌天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掬水泼在脸上。凉意让他精神一振。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中,云层薄而高,没什么异常。“再走三十里,就到渡口了。”他站起身,对其他人说,“今晚必须赶到,换乘灵舟入海。归墟海不能白天闯,只能夜间借潮行船。”林舟喝了口水,问:“听说归墟海夜里有黑潮,是真的?”“有。”楚凌天点头,“潮水发黑,会吸灵气,靠近的人容易失神。所以必须用灵舟,船上要挂避水符,船头要点引星灯。”柳青皱眉:“那……安全吗?”“只要按规矩走,问题不大。”楚凌天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纸已经有些发黄,边角磨损,显然是常翻的旧物。“我们走的是东线渡口,那边有守航人,他们会带路。只要不上错船,不离队,就不会出事。”赵猛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路线怎么画得这么粗?”“老地图,标注不多。”楚凌天卷起地图,“但方向没错。我问过执事堂的老人,他说这条线用了八十年,没出过大事。”陈岩忽然开口:“我刚才路过那片坡地时,耳朵有点嗡,像是有东西在远处叫,但听不清。”楚凌天眼神一凝,立刻抬手示意安静。五人停下动作,屏息聆听。风从北面来,穿过干枯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过了几息,楚凌天才缓缓松手:“是归墟海外围的气流扰动。越往前,这种感觉会越明显。你们记住,一旦耳鸣加重,或者眼前发花,立刻闭眼凝神,运转功法护住识海。别硬撑,也别乱跑。”四人点头。楚凌天收起地图,重新系回腰间。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地平线上,一道低矮的山脉横亘着,山体呈暗灰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那便是黑风岭的余脉,而归墟海,就在它背后。,!“走吧。”他说,“赶在天黑前到渡口。”队伍再次启程。下午的路比上午难走。地面开始变得松软,偶尔能看到裂开的缝隙,里面冒出淡淡的白雾。空气中的灵气确实紊乱了,时强时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过。林舟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个寒颤,赶紧运功调息。柳青也觉得胸口发闷,悄悄从药瓶里倒出一粒丹药含住。楚凌天走在最前,右手始终虚按在怀中玉符的位置。他能感觉到玉符的温度比刚拿到时低了些,说明周围环境已经开始影响灵物的稳定性。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渡口。那是个建在悬崖边的小码头,几艘木船停在岸边,船身漆成深黑色,船头挂着红色灯笼。几个穿着灰袍的人在来回走动,忙着检查绳索和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混着海风扑面而来。“就是这儿。”楚凌天停下脚步,对身后四人说,“前面就是归墟海,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们得在这儿换船。”陈岩眯眼看了看:“那些人……是守航人?”“应该是。”楚凌天点头,“等我们报上名号,他们会安排船只。”赵猛搓了搓手臂:“这地方阴森森的,我可不想多待。”“没人想多待。”楚凌天说着,迈步向前,“走,去登记。”五人走向码头入口的一座小屋。门口站着个驼背老头,手里拿着本册子,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五人。“来登船?”声音沙哑。楚凌天上前一步:“离火洲试炼小队,奉令前往中洲,申请渡海。”老头慢悠悠翻开册子,找到一页,用指甲点了点:“楚凌天,带队,五人,配额已批。去三号船,亥时开航,不得延误。”“明白。”楚凌天拱手。老头抬手指了指右边:“顺着这条路下去,看到黑帆的就是。船老大姓吴,你们叫他吴叔就行。”五人谢过后,沿着小路往下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风渐强。远处海面漆黑一片,看不到边际。三号船停在最靠里的位置,船身狭长,甲板上立着一根高高的桅杆,上面挂着一面无字黑帆。船头站着个中年汉子,穿着粗布衣,腰间别着一把短斧。楚凌天走上前:“吴叔?我们是离火洲的队伍,来搭船。”汉子转过身,打量了他们几眼:“人都齐了?”“齐了。”“那就上船吧。东西自己带好,晚上别乱走动,甲板湿滑,掉下去可没人捞。”:()医武赘婿,主宰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