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火云子亲自问询欲收弟子传衣钵(第1页)
风卷着药香在丹台周围打转,楚凌天还站在原地,玉盘里的三枚丹药金光未散,表面那层晕色像是活的一样缓缓流转。他手指贴着盘沿,掌心那道划过的伤口已经干了,结了一圈暗红的痂。台下还在嗡嗡作响。有人往前挤了两步,又不敢靠太近,只伸长脖子往玉盘里瞅。一个穿灰袍的老者手抖得厉害,端着的茶杯歪了都没察觉,茶水顺着袖子往下滴。另一个年轻弟子直接蹲到了台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纳气境……用破陶炉……炼出上品?这不讲道理啊。”就在这时候,丹台侧面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石板上声音很轻,可所有人一下就安静下来。连那些交头接耳的人都闭了嘴,齐刷刷扭头看去。火云子来了。他没穿长老法衣,就一身赤纹道袍,腰间系着条青布带,脚上是双旧云履。花白的胡子修剪得很齐,手里也没拿尺子或令牌,空着手走上来。走到离楚凌天五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先落在玉盘上,停了两息,才慢慢抬起来。“小友。”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全场听见,“这三枚丹,是你亲手炼的?”楚凌天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老人眼神清亮,不像年岁大的人,反倒透着股锐劲儿,像是能照进人心底。他拱了下手,动作规矩,不卑不亢:“回长老,是晚辈所炼。”火云子嗯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他没碰玉盘,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虚悬在其中一枚丹药上方半寸处,轻轻一划。指尖过处,空气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水波荡开一圈涟漪。他又低头嗅了嗅,鼻翼微动。片刻后,他收回手,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神情松了下来。“成色饱满,药性内敛,无一丝焦躁之气。火候稳,投药准,节奏分明。尤其是最后凝丹那一下,收火如断线,干脆利落。”他顿了顿,盯着楚凌天,“这种手法,不是照着丹方死练能练出来的。你以前炼过多少炉?”楚凌天垂着眼:“记不清了。粗略算,三百炉上下。”“三百?”旁边一个中年丹师忍不住插嘴,“我通脉境炼了八年,前两年才勉强稳定出中品。你纳气境,哪来的药材撑你烧?”楚凌天没理他。火云子摆了下手,那人立刻闭嘴。“小友师从何人?”火云子问,语气认真,“这套丹术手法颇为精妙,尤其控火那一段,有古法遗风。老夫在离火洲几十年,没见过哪家传下来的路子和你一样。你是哪家门派出身?”人群又开始窃窃私语。这话问得重。能被火云子亲自问师承,那是认你入流了。多少淬体境的丹师站台上展示丹药,也就得一句“尚可”“不错”,连问都不问你师父是谁。楚凌天沉默了一瞬。他知道,这时候如果说出某个门派名字,立马就会被查个底朝天。说假的,更不行——火云子这种老家伙,一听就能听出来。他双手抱拳,行了个晚辈礼,声音平稳:“晚辈无师自通,只是略懂一些丹道皮毛,靠自己瞎琢磨活下来的。”台下静了半秒,然后炸了。“无师自通?吹牛也不打草稿!”“丹道是随便能摸出来的?我师父教我控火,整整三年才让我碰真火!”“他怕不是偷看了哪家的秘传残卷吧?”火云子却没笑,也没动怒。他盯着楚凌天看了足足五息,忽然仰头,哈哈笑了两声。“好!好一个无师自通!”他拍了下大腿,眼里竟有亮光闪了一下,“老夫见过天才,也见过怪才,可像你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纳气境,散修,破炉子烂药材,半个时辰炼出三枚黄阶上品疗伤丹,还不留瑕疵。你说你是自学的,我信。”他这话一出,底下更乱了。“火云子长老居然信?”“他是不是看出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不可能!肯定是另有师承,不敢说!”火云子抬起手,人群又慢慢安静。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现在离楚凌天只有三步远。他看着这个穿着粗麻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忽然道:“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不知你愿不愿意?”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冰面,整个广场瞬间冻住了。没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轻了。那个蹲在台边的年轻弟子忘了站起来,保持着半跪姿势,嘴张着,眼珠子不会转了。灰袍老者手一抖,茶杯终于掉在地上,碎成几片,茶叶混着水渍在石板上摊开。有个女弟子手里的扇子滑下来,啪嗒一声打在脚背上,她都没捡。火云子,烈火门三大长老之一,通脉巅峰修为,离火洲公认的丹道权威,主动收一个纳气境散修为徒?这不是破格,这是掀桌子。楚凌天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一步来得这么快。他早知道自己的丹术会引人注意,但他以为顶多是被林家拉拢,或者被某个小门派请去做客卿。他没想过,火云子会亲自登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死。,!收徒。不是招揽,不是推荐入门,是收徒。这意味着身份彻底改变。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无根浮萍,而是火云子这一脉的传人。哪怕他还只是纳气境,只要点头,立刻就是烈火门内门核心,资源、地位、庇护,全都不缺。可他也知道,一旦答应,后面的事就由不得他了。拜师之后,言行举止都要合规矩,一举一动都代表师门。他不能再随心所欲地行事,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他站在台上,风吹起他粗麻衣的下摆,袖口还沾着一点炭灰。玉盘里的丹药金光渐弱,但药香依旧清晰。火云子没催他。他就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他会犹豫。他不急,也不恼,就像在等一炉还没开盖的丹。台下的人终于回过神。“他敢答应吗?”“要是我,当场就跪下磕头了!”“可他是散修出身,万一有什么隐情,不敢拜呢?”“你懂什么?这种机会,错过一次,一辈子都别想再碰上!”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可楚凌天听不太清。他脑子里转得很快——火云子为什么选他?是因为丹术?还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潜力?亦或是……别的什么?他抬眼,看向火云子。老人脸上没有算计,也没有施恩的得意。他就那么站着,像个普普通通的老者,在问一个年轻人愿不愿意跟他学点本事。楚凌天喉咙动了动。他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刮过丹台。吹起了他额前一缕头发,也掀动了火云子道袍的衣角。玉盘里最后一丝金光闪了闪,熄了。药香还在。:()医武赘婿,主宰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