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弟子选拔显神通通脉淬体各争雄(第1页)
裁判的令旗落下,擂台上两人同时动了。左边那人脚下一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出,右臂一震,掌心喷出尺长火光,直拍对手面门。右边的也不退,双足一顿,地面裂开细纹,迎着火掌就撞了上去。拳掌相接,砰的一声闷响,气浪掀得台边执事弟子衣角翻飞。楚凌天站在林家观礼区靠后的位置,目光落在两人交手处。那使火掌的修士,灵气运转走的是肩井入膻中,再分两路沿手臂经脉灌注掌心,路径清晰,节奏紧凑。另一人则将灵力沉在丹田,借蹬地之力爆发,每一击都带着筋骨齐鸣的震荡感。三十回合过去,火掌修士渐渐慢了半拍。他原本仗着速度压制,可对方根本不躲,硬吃几记后反而越打越顺,最后抓住一次换气空档,一记肘击砸中肋下,直接将人逼到擂台边缘。裁判抬手,喊停。“甲区三十七号胜。”执事弟子高声宣布,“胜在灵力调度精准,虽败于体魄,但临场应变合格。”败者拱手退下,脸色发白,走路有些晃。胜者也没多得意,只是低头喘了几口气,便走下台去。楚凌天没出声。他看得明白,这两人都是通脉境三层,修为相当。可左边那个火掌修士,灵气运行虽快,却有三处节点衔接生硬,像是强行催动,并非自然贯通。而右边那位,动作粗犷,但每一步落脚、每一次呼吸都与体内灵流同步,根基扎实得多。他轻轻捏了下袖中的令牌,丙七十三。数字已经被体温焐热,边角那道划痕还在。第二场换人上台。这次是两个赤膊汉子,肌肉虬结,皮肤泛着暗铜色光泽。一上台,两人就互抱手臂较劲,咔咔声不断,像是骨头在碰撞。这是淬体境的比试。其中一人突然低吼一声,脊背弓起,肩胛骨发出爆豆般的响动,随即一拳轰出。拳风带起一阵灼热气流,竟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红痕。对面那人硬接一拳,脚下青岩崩出蛛网状裂纹,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才稳住。“《锻骨诀》第三重。”评审席上有长老低声点评,“筋骨已炼至外显刚煞,不错。”另一人也不示弱,双手往地上一按,整条手臂瞬间涨大一圈,皮肤下似有东西游走,猛地跃起,膝盖如锤砸下。被压住的那人闷哼一声,单臂撑地硬扛,地面又是一震。两人就这么硬碰硬地对轰,拳脚砸在肉身上发出沉闷声响,台下不少人看得热血沸腾,有人开始喊名字助威。楚凌天却皱了眉。他注意到,用《锻骨诀》那人,每次发力时太阳穴都会突跳一下,额角青筋微颤。那是灵力透支的表现。淬体境讲究以灵淬身,但此人明显是靠药物强行提升强度,否则不会出现这种短暂脱力的征兆。果然,十招之后,他一记横扫腿踢空,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对面立刻抢攻,连打三拳,最后一拳正中胸口,将他打得腾空飞出,撞在防护阵上才停下。执事弟子上前查验,片刻后宣布:“乙区五十一号胜。败者经脉受损,需静养三日。”败者被人扶下台时,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他摆摆手,不让同伴多管,自己咬牙走了几步,背影有些踉跄。楚凌天收回视线,心里已有数。这两轮比试,看似热闹,实则暴露了不少问题。通脉境的,大多追求速成,灵气运转浮于表面;淬体境的,又有不少人依赖外物激发潜能,根基不稳。烈火门选人,表面上看是比实力,实际上是在筛那些能走得远的苗子。他想起林震天早上说的话:“别让他们牵着鼻子走。问什么,答什么。”现在看来,这话不只是提醒他应对质疑,更像是在说整个选拔的本质——不是谁打得凶谁就赢,而是谁能稳得住,耐得住。擂台换人,第三场开始。这次是个瘦高青年,穿灰袍,腰间别着一把短剑。他对手是个敦实汉子,手持一对铁锏。两人刚交手,灰袍青年就展开了游斗,步伐轻巧,剑尖总在对手关节处点刺,却不深入。“这是《流火步》。”前排有观众认了出来,“赵家传下来的轻功,专克重兵器。”果然,那使铁锏的几次猛攻都被避开,体力消耗极大。十几回合后,动作明显迟缓。灰袍青年抓住机会,一剑挑飞左锏,紧接着欺身而上,剑柄撞中对方咽喉下方,将其逼退至擂台边缘。裁判举旗,喊停。“丙区十九号胜。胜在节奏掌控得当,未贪功冒进。”青年收剑入鞘,神色平静地下了台。楚凌天看着他的背影,发现此人下台时脚步略有虚浮,右手小指微微抽搐。那是长时间控剑导致经脉疲劳的迹象。但他全程掩饰得很好,连评审都没察觉。有意思。这些人各有手段,也各有破绽。真正能留到最后的,恐怕不是最强的那个,而是最懂得藏拙的那个。第四场,第五场接连开始。有使火焰长鞭的少女,一鞭甩出,空中炸出数朵火莲;也有双臂缠绕铁链的壮汉,每一击都带着锁链破风的锐响。比试一场接一场,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楚凌天始终站着,没动过位置。他发现,几乎所有参赛弟子施展的武技,都带有明显的火属性特征。哪怕是最基础的掌法,也会在收势时引一丝火灵入经,增强爆发。这种风格统一得近乎刻意,显然是离火洲多年传承的结果。但他也看出,这种统一背后藏着隐患。火性主攻,重爆发而轻续航。一旦遇到擅长拖战的对手,或者需要长时间维持状态的任务,这些人很容易后继乏力。就像刚才那个用《锻骨诀》的,若不是提前服药强行提效,根本撑不到第十回合。正想着,第六场开始了。台上两人都是淬体境,一个使双斧,一个空手。空手那人一上来就贴身近战,拳头砸在斧面上发出金铁之声,竟不闪不避。双斧修士连劈七斧,都被对方用手臂格挡下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斧柄流下。“疯了!”有人惊呼。可空手修士似乎感觉不到痛,反而越打越狠。第八斧砍来,他忽然侧身,左手扣住斧刃,右手一拳捣向对方心口。双斧修士仓促后撤,但仍被擦中肋部,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裁判正要喊停,空手修士突然暴起,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一膝顶中对方下巴。双斧修士仰面倒地,当场昏厥。执事弟子迅速上台检查,片刻后宣布:“丁区四十四号胜。但经查,胜者体内含有‘燃髓散’成分,属违禁药物,取消资格。”全场哗然。那空手修士站在原地,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笑,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两名执事架住他胳膊,强行带下擂台。评审席上,一位长老冷声道:“烈火门不拒强者,但拒投机取巧之徒。今日所用药物,三年内不得参加任何宗门考核。”楚凌天轻轻叹了口气。这种药他知道。燃髓散,能短时间内点燃骨髓潜能,大幅提升体魄,但代价是伤及根本,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终生无法突破。为了一个名额,值得吗?他抬头看向高台主座方向。云尘子仍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发一言,只是偶尔点头或记录。火云子也在侧席,闭目如常,仿佛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林震天应该还在前排坐着。楚凌天没去找他,也没必要。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不是擂台上争名夺利的人,也不是评审席上裁定生死的人,而是站在角落里,看清楚每一个人怎么赢,又怎么输的人。第七场开始。一对双胞胎兄弟上台,皆使短刀,配合默契,进退如一。他们对手是个独臂修士,仅凭一条右臂持盾作战。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刻钟,双胞胎屡次包抄夹击,都被盾牌挡住。最后,独臂修士抓住一次换位失误,猛然前冲,盾沿撞中一人腰眼,将其撞出擂台。剩下那人愣了一瞬,被反手一盾拍中面门,翻身跌落。“戊区十二号胜。虽残缺,但心志坚定,技法纯熟,准予通过初选。”台下响起掌声。楚凌天注意到,那独臂修士下台时,左手袖管空荡荡的。他走路很稳,脸上没有表情,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战斗。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能在残酷世界里活下来的。比试继续进行。通脉境的比灵气控制,淬体境的拼肉身强度。有人胜得干脆,有人败得不甘。每一次胜负揭晓,都有人欢呼,也有人沉默。楚凌天依旧站着。阳光移到了广场西侧,把他的影子拉长了一些。他摸了摸右肩,隔着衣料,那里有一丝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他没多想,只是把袖口重新拉好,遮住了令牌的边角。这时,台上又换了一对选手。一个是身材修长的年轻人,穿墨绿劲装,手中握着一根火红色长棍。另一个是满脸疤痕的壮汉,赤手空拳,站上台时地面都震了一下。裁判举旗,落。长棍青年率先出手,棍影翻飞,每一击都带着炽热气流。壮汉不躲不闪,任由棍子砸在身上,发出咚咚闷响,像是敲在铁皮鼓上。五招过后,他忽然暴起,一掌拍向棍身。青年急忙回抽,却被他抓住棍头,猛然一扯。两人近身缠斗,壮汉一拳轰在青年肩头,将其打得旋转半圈,踉跄后退。青年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棍,低喝一声:“焚阳三叠浪!”话音未落,长棍骤然升温,表面浮现层层火纹,一棍砸下,空气都被撕开一道白痕。壮汉举臂硬接。轰!火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数步。青年嘴角渗血,握棍的手指在抖。壮汉手臂发红,皮肤裂开几道细口,鲜血渗出,但他咧嘴笑了。裁判上前查验,宣布:“双方均未出界,但攻势已尽,判定平局,皆可进入下一轮。”两人互相点头,各自下台。楚凌天盯着那根火红色长棍,直到它消失在通道尽头。这套棍法,他认得。是《炎阳诀》的衍生武技,黄阶高品,在离火洲流传甚广。刚才那三叠浪,第一重借势,第二重蓄力,第三重爆发,若非青年修为不足,最后一击足以破防。可惜,差了一点。他收回目光,扫过擂台。石板上有裂痕,有焦印,有血迹。每一道痕迹,都是一个人拼过命的证明。可在这场选拔里,命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走远,才是。他站在这里,不动,也不语。远处传来锣声,宣告本日第一轮比试结束。人群开始松动,有人讨论胜负,有人为同门疗伤,也有家族长辈低声训话。楚凌天仍站在原地。阳光斜照,把他的影子钉在青石缝里。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令牌边缘的刻痕。丙七十三。还没轮到林家弟子上场。:()医武赘婿,主宰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