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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炎城采购备行装灵草矿石敛囊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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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石缸水面滑开的时候,楚凌天已经换了一身粗布短打。他把那件穿了几天的青灰长衫叠好,塞进箱底。袖口那点火灰蹭过的痕迹还在,没洗。他知道这身衣服很快会沾上新的尘土,就像昨夜林震天走后,他站在窗前想的那样——有些事不能急,得一步步来。他背上一个旧皮囊,是林家管事昨天送来的,说是路上用得着。皮囊不大,但结实,底下压着一层油布。他试了试重量,刚好能贴住背脊,不晃。出门前,他看了眼丹炉。炉子还温着,最后一颗通脉散收进了玉瓶,摆在桌上,挨着请帖。他没动它。东西都齐了,就等行装备妥,随时能走。街市比往日热闹些。早春的风卷着炭灰和米粥味,在巷口打着旋。他低头走路,斗笠压得不高不低,刚好遮住眉骨。右手插在袖里,捏着一小块灵石,防着万一要买什么急用的东西。百草阁在东市拐角,门脸不大,但进出的人不少。门口站着两个穿皂衣的汉子,腰间别着赵家的木牌,来回踱步。楚凌天认得他们,是赵府的看街人,平日不管闲事,今天却盯得格外紧。他没从正门进。绕到后巷,那儿有扇小门,专供药农送货。门虚掩着,一股陈年药材的闷味飘出来。他侧身挤进去,迎面是一排麻袋,堆得半人高。柜台后的掌柜正在称药,头也没抬。楚凌天站到角落,假装翻一只空箩筐,眼角扫过货架深处。赤阳参三根绑成一束,靠墙立着;地火莲藏在第二层暗格,外头盖着几张黄纸;青木髓最偏,搁在柜脚那个铁盒里。都不是贵重品,但配在一起,够炼出六炉黄阶高品聚气丹。他等掌柜送走一个客人,才慢悠悠走过去,指着最上面一排:“抓二两龙须草,再拿三钱山菍根。”都是便宜货,常用来熬苦汤。掌柜点头,顺手去拿秤。楚凌天又补了一句:“对了,你这儿有没有青藤节?我听说能泡酒。”掌柜动作顿了顿:“青藤节?那玩意儿冷门,得翻库。”“我不急。”他说,“要是有地火莲也行,听说对风湿好。”这两个名字一出,掌柜眼神变了变。地火莲不算稀有,但配上青藤节,就有点讲究了。他上下打量楚凌天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也不像懂行的,便道:“地火莲有,但贵。你要真用得上,我给你取一根。”“行。”楚凌天点头,“顺便来半支赤阳参,我爹关节疼得厉害。”三样东西加起来,花了七枚下品灵石。他付款时掌心贴着钱袋口,只露出一角,灵石一枚枚递过去,不多不少。掌柜接过钱,低声说了句:“你懂这些?”“听人说的。”他笑了笑,“反正试试看。”东西包好,用黄纸裹了三层,放进皮囊。他没多留,转身从后门出去,脚步不快不慢,混进街边挑担的人流里。王家的茶楼在西街口,正对着矿石铺。楚凌天到的时候,已是午市。街上拉煤的、运水的、赶驴的挤成一团。他贴着墙根走,看见茶楼二楼窗户开着,里面坐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手里端着茶碗,目光时不时扫向铺子门口。那是王家的眼线,专盯外来修士。他等一辆送炭车过来,借着车轮扬起的黑灰,低着头钻进了铺子。店里气味呛人,硫磺混着铁锈。架子上摆着各色矿石,大块的放在前面,碎渣堆在角落。他径直走向那堆焦黑的残矿,蹲下身翻了翻。表面烧结,像是废弃灶台拆下来的。但他知道,这种矿渣里常藏着未燃尽的火灵脉丝,虽微弱,但足够用来加固丹炉底座,也能在野外布个简易聚灵阵。他挑了三块,大小合适,内部还透着一点暗红光。拎到柜台上,说:“修补灶台用的,你们这儿收不收?”老板是个独眼老头,正剔牙,瞥了他一眼:“你要买?这种废料五枚灵石一堆。”“太贵。”楚凌天摇头,“我带回去还得砸碎筛土,两枚。”“三枚,最低。”老头吐出一根牙签。“行。”他掏出灵石,数了三枚放在柜上。付款时故意抖了下手,两枚滚到地上。他弯腰去捡,顺势把其中一枚滑进手腕内侧的暗袋——这是他早年在市井学的小把戏,少露财,免麻烦。捡完钱,他问:“你们这儿卖旧衣服吗?干活怕弄脏。”老头指了指后屋:“那边堆着几套工袍,白拿,没人要。”他走过去翻了翻。一套灰麻粗袍挂在钉子上,样式简单,没标记,鞋底也厚实。他换上,脱下的短打卷成一团塞进皮囊。新衣服宽大,正好遮住身形轮廓。回到街上,他没直接回林家。拐进一条窄巷,在墙根蹲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跟梢,才沿着小路返回。偏院门锁着,他轻叩三下,里头传来李全的声音:“谁?”“采药回来的。”他答。门开了条缝,李全探出头,看清是他,才拉开门栓。,!屋里没点灯,光线从窗纸透进来。他把皮囊放在桌上,解开。先取出百草阁买的药材,按种类分开放进三个玉匣。赤阳参单独包着,怕药性冲撞。地火莲和青藤节另放一处,封好盖子。接着是矿石,用油布层层裹紧,塞进行囊底层。最后把丹炉抱出来,检查了一遍炉脚。原先的藤条有些松了,他重新缠了几圈,又加了道麻绳扣。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试穿那套灰袍。宽是宽了些,但胜在不起眼。袖口无绣,领边无纹,连腰带都是普通的麻绳。他对着铜盆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桌前,打开储物袋,清点灵石。进账不多。这几日炼药赚的,加上林家给的安家费,总共三十七枚下品。花出去十枚,还剩二十七。路上吃住、买药、应急都得靠它。他默算一遍,够用。窗外天色渐暗,树影移到了门槛上。他坐到炉边,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来,体内灵气顺着经脉走了一圈。鸿蒙源珠在识海微微发烫,自动将吸入的稀薄灵气提纯,化作更精纯的元气沉淀入灵池。这个过程他早已习惯,不动声色,连气息都没乱一分。他知道外面有人盯着。赵家、王家、还有黑风寨那些人,都在等他露破绽。可他不能急。现在动,赢不了。他要的是到了离火城,站稳脚跟,再回头清算。那时候,就不只是躲了。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暮色压着屋檐,院角那只石缸里的水已经不反光了。风停了,落叶浮在水面,一动不动。楚凌天站起身,把请帖折好,放进皮囊夹层。所有东西都归位。行囊扎紧,丹炉靠墙,新衣穿在身上。他站在屋子中央,静静等着明天启程的消息。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隔壁房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医武赘婿,主宰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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