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3035(第7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宝宝的宝宝?”沈小宁啃着肉干疑惑地歪头,肉嘟嘟的小脸挤成一团,“叔叔糊涂啦?我是妈妈的宝宝呀!不是宝宝的宝宝。”

钱钱嫌弃的看着面前的小豆丁:“笨!”

和臭老头一样笨。

一碗粥下肚,吃了几块熏肉干,精神逐渐恢复,想起宋今夏之前说要走,神色焦灼不安:“宝宝你别走,你留下来……”

宋今夏同样希望他能一起下山。

他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得留在这里。”

宋今夏不再勉强,只道过两天回来探望他,

“好,”钱钱干净清澈的眸底点点碎碎的流光迅速凝固,仿若明珠璀璨,光彩流离:“我等宝宝。”

脸上杂乱的胡须遮挡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十分好看,宋今夏想着下次来时带上剃须工具,给他把胡子剃了,胡子这么长,吃饭都容易弄脏。

一夜的雨雪过去,天空蔚蓝如洗,浅浅光晕染开,慵懒地洒在晌午的山脚,蓝天白云下,山风徐徐,阳光穿过林梢洒在碎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一行人踏着半融的积雪缓缓下行,大灰的狼尾扫得枯草簌簌作响,一人一狼护送她们安全下山后,才返回山洞。

洞内寂静,只剩炭火噼啪作响。

出山林前,宗明与宋今夏三人分道扬镳,他是绑匪之一,万一公安守在山下,岂不是自投罗网。

目送他的身影隐入林间小径,宋今夏松了口气。

不论如何,宗明算是救了她,而她,骗了他。

她妈不姓崔,爸也不姓钱。

走了好,希望别再见面了,头一回骗人,怪心虚的。

宋今夏平安归来的消息,在她未归家前便传至三里街,邻居们纷纷上门探望,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金美凤提着一罐姜糖水,陈大娘抱着柴火,李婶攥着她的手,连念了三声“回来就好”。

煤炉上的水壶咕嘟作响,蒸腾起一片白雾。

三里街的邻居们中,上过战场的人不多,她决定出诊那一天,便立下了规矩:求医之人,必须参过军,或者正在入伍,几月来从未破过例。

今日来探望的人中,有几人曾求医被拒,也有闹过小矛盾的人,他们都提着东西来了,此刻无一人落井下石,围坐堂屋唠着家常。山风再冷,也吹不散这巷陌深处的烟火人情。

她似乎明白王爷爷为何在此一住便是几十年。

这个年代的土地和环境或许贫瘠,人心却不曾荒芜,她恍惚看见幼时爷爷带着她去全国各地义诊,常说的一句话:人活一世,不为名利,只为心安。

心安吗?

前世为医三十载,未曾如爷爷那般,体会过真正的心安。

这辈子……好像已经品尝过心安的滋味。

在烈士陵园的两次,为老兵医治,看着他们摆脱痛苦,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的那一刻,包括此刻,她不止一次地体会到了心安的滋味。

窗外斜阳正暖,照得地面薄薄的积雪泛起淡金光晕,孩子们围着沈小宁叽叽喳喳,个个小大人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沈小宁。

这场突来的意外并未给沈小宁留下心理阴影,小孩双眼亮晶晶地炫耀,他在山里摸到了一只超级无敌帅气的狼。

一帮小孩羡慕坏了。

将无知者无畏演绎的淋漓尽致。

*

宋今夏在家休息了一天半,才再次进山。

“昨天大傻带着大灰在山脚守了一天,没见你们来失望坏了,脸耷拉得比驴脸还长,一回来可劲的折腾我,”刘自在比宋今夏早一日进山,滔滔不绝的和宋今夏告状:“天都黑了逮了一箩筐活鱼,让我全熬成鱼汤,人干事?我说鱼汤太多吃不了浪费,他伙同灰灰群殴我。”

钱钱一个他都干不过,再加上狼王,除了躺平任打,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钱钱捂住他机关枪似的突突的坏嘴,着急的解释:“宝宝爱喝鱼汤,我才让他熬的。”

“谁家好人一顿喝十锅鱼汤,我昨天和你讲了半天道理,你说了什么有本事和宋医生再说一遍,跟我这装听不懂,拿拳头威胁我必须熬,不熬就凑,”刘自在扯掉他的手,见他还委屈巴巴的反驳,气得差点蹦起来:“你还不承认,当着宋医生的面,你说,我眼睛是不是你打的?”

他指着乌漆墨黑的右眼。

钱钱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确实动手了,那是因为刘刘最后把鱼都给腌制挂起来风干,就煮了一锅鱼汤,还全给喝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