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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手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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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前后两进,却收拾得齐整。裴清许站在二门前,目光扫过这座阔别多年的旧宅。小花园里的花木无人精心打理,秋海棠开得肆意,几株有些枯萎的月季爬出了篱笆,枯枝与杂叶混在一起,落在青石小径上,踩上去沙沙作响。那株石榴树倒是结得热闹,红彤彤的果子压弯了枝头,坠在母亲当年亲手编的竹架上,那架子已经歪了半边,却还在撑着。寂寥。却也亲切。其他房间,王妈妈在去京城之前都已打点妥当。被褥是新的,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连窗棂上都贴了新糊的窗纸,透进来的日光柔和了几分。“咱们去看看等会儿施刀的地方。”薛神医环顾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要是有缺漏,还能派人回去取。”月影已经小跑着回来了,闻言忙上前引路:“在这边,小姐的桂兰院旁边,叫石榴阁,天光可好了,是最适合薛神医要求的地方。”桂兰院。裴清许的脚步顿了顿。在还未出生的时候,母亲亲手在院子里种了一株桂花,男子就祝福他蟾宫折桂,女子就希望馨香永存。如今,那院子就在前面等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跟着月影往前走。石榴阁就在桂兰院东侧,不大,却朝南开着三扇大窗。此刻日头正好,金灿灿的日光从窗棂间倾泻而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屋里已经布置妥当,一张软榻居中,案几上铺着雪白的细布,几盏烛台备在一旁,有一盆清水,正袅袅地冒着热气,还有一盆貌似是高浓度的酒,远远就能闻到酒的味道。秦念舟已经在里面了。他束手立在榻边,背脊挺直,姿态沉静得像一株落定了根的竹。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先是落在裴清许脸上,感觉到自己目光的冒昧,又迅速移开,看向别处。他垂下眼帘,又抬起。“裴小姐。”他拱手,声音温和清朗。裴清许点了点头,帷帽的珠帘轻轻晃动。薛神医已经自顾自地净了手,从药箱里往外掏东西。银针、薄刃、玉片、瓷瓶……一样一样,在案上铺开,整整齐齐。那柄薄刃约莫两寸来长,刃口薄得几乎透明,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弯新月的碎片。秦念舟的药箱就放在案边。那箱子跟着他奔波了一路,东一块西一块的褐色药渍还没来得及擦拭,深深浅浅,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浆洗得挺括平整,袖口挽得齐整,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那手腕上还有几点淡褐色的痕迹,大约是熬药时溅上的。裴清许的目光从那只手腕上掠过,又很快移开。“把麻沸散喝了。”薛神医还在清点,秦太医已经端过来一碗黑漆漆的药。裴清许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已经走到这里了,她不愿意也不能放弃!“躺下吧。”薛神医转过身,语气比平日正经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把帷帽摘了。”裴清许深吸一口气,抬手去解帷帽的系带。指尖触到那细细的丝绦时,微微顿了顿。她还不过是个没到双十的小女孩罢了她解开了系带。帷帽被月影轻轻接过去。她的脸再无遮掩地暴露在日光下。左颊上覆着细白的纱布,纱布边缘齐整,隐约能窥见底下那道疤痕的轮廓,从颧骨斜斜划下,止于唇角上方,像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她的目光越过薛神医,落在那柄薄刃上,颤了颤又很快移开。秦念舟望着她。望着那张没了帷帽遮挡的脸,苍白,消瘦,左颊的纱布刺目得让人不敢多看。可她的眉眼依旧清秀,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见底,却让人莫名安心。日光落在她脸上,将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他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帘,将目光落在自己手边的银针上。“躺下。”薛神医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裴清许在榻上躺下,闭上眼。日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将那道覆着纱布的伤处照得格外分明。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她还醒着。交叠在腹前的双手,指尖微微泛着凉意。薛神医在榻边坐下,偏头看了秦念舟一眼。“你过来打下手。”她说,语气不容置疑,“我动刀的时候,你负责递东西,稳住她。她若疼得厉害,你点几针麻穴,别让她乱动。”秦念舟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在榻边站定。他垂眸望着裴清许,望着她紧闭的眼,望着她微微颤动的眼睫,望着她抿成一条线的唇角。那唇角抿得很紧,紧得几乎看不见血色。她怕。他知道。可她没有睁眼,没有开口,没有喊一声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忽然有点心疼她。他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边的银针又往近处挪了挪。薛神医动手了。她先拆下裴清许左颊上的纱布。那纱布覆得仔细,边缘齐整,底下是淡粉色的新肉和一道凹凸不平的疤痕。疤痕从左颧骨斜斜划下,止于唇角上方,像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新肉的颜色很浅,与周围的皮肤格格不入。裴清许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有睁开。薛神医用指尖轻轻触了触那疤痕的边缘,力道极轻,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她拿起那柄薄刃,在日光下又看了一眼。刃口薄得透明,映出她半张脸。“开始了。”她说。裴清许没有应声。只是交叠在腹前的双手,指尖微微蜷了蜷。秦念舟看见了。他上前半步,抬手,指尖轻轻按在她手腕内侧的穴位上,那力道不重,只是轻轻地搭着,像怕惊着她。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稳,一下一下,随着她的脉搏轻轻跳动。脉搏越跳越快,印证着裴清许内心的不平静。裴清许的呼吸顿了顿。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像一根细线,将她从无边的黑暗里轻轻拽住。她的呼吸,又恢复了平稳。薛神医的刀落了下去。刃尖触到疤痕边缘的那一刻,裴清许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了。那点疼痛尖锐而清晰,像一根细针刺入皮肉,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秦念舟的指尖依旧搭在她腕上,随着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着。那跳动和他的指尖融为一体,分不清是谁的脉搏在跳。??加油加油加油!!!!!!!!:()外室?重生娇娇另投怀抱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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