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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收拾东西做准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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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反手握住那只微凉纤细的手,用力握了握,又松开。“好。”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尽力稳着,“让王妈妈跟着,路上也有个照应。砚书那边,我会亲自送到。”她没有问为什么是王妈妈,没有问那份“心意”里是否还藏着别的东西。她只是应下了。祖孙俩就这样对望着,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窗外的夜风轻轻吹动檐下的灯笼,光影摇摇晃晃地落进来,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良久,裴清许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外祖母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她理了理帷帽的珠帘,珠串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让王妈妈在这边候着。”苏氏点了点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夜里凉。”裴清许转身,走到门边,又顿住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外祖母,一路平安。”然后掀帘而出。廊外夜色正浓,她的背影纤细笔直,一步一步,消失在回廊的尽头。苏氏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终于落下泪来。这孩子,什么都没问,却什么都知道。她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按了按眼角,长长地叹了口气。屋外,隐约传来王妈妈的声音,是迎上小姐的脚步,低低说了句什么。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终于听不见了。苏氏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风吹得手背发凉,才缓缓转身。她重新坐回圈椅上,怔怔出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抬起眼,望向门外:“东西收得如何了?”门外守着的婆子忙应声:“回老夫人,都差不多了,就剩几件贴身要用的还在收拾。红梅姐姐正盯着呢,误不了事。”苏氏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周全:“叫她们仔细些,别落下什么要紧的。收好了来回禀,能快些就快些,明日一早城门一开,咱们就出发。”“是。”婆子应声退下。脚步声渐远,屋内又恢复了寂静。苏氏靠进椅背,闭上眼,只觉得那满身的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连手指都不想动。门帘轻轻响动。她没有睁眼,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预示着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一个温暖的掌心落在她肩头,带着熟悉的力道,轻轻揽住。那手掌宽厚,却比记忆中又瘦了些,骨节分明。“二丫头就是个大魔王,”王静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心疼,也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临了临了,还得给她擦屁股。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般不管不顾……”苏氏睁开眼,抬手拍了拍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力气不大,却带着阻止的意味。“说什么呢?”她声音轻轻的,没有责备,“她可是我和你的丫头。如今就剩她一个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棂上晃动的灯影里,声音又轻了几分:“我甘之如饴。”那四个字落进王静安耳里,像一块沉重的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低头望着老妻,望着她鬓边那几缕来不及拢回去的银丝,望着她眼角怎么也掩不住的疲惫,眉目沉沉,像是压着千言万语。他拗不过她。从来都拗不过。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比方才那一声更长,更重。他收紧手臂,将妻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心疼你。两地奔波,她也是实在不像话。”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敲打敲打裴程就好。他如今可不是当年那个跪在咱家门口、穷得连束修都交不起的读书人了。该给的面子给足,该说的话也得说透。二丫头再不对,也是他发妻,关起来算怎么回事?”苏氏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沉的心跳。良久,她才轻轻“哼”了一声。那一声哼,不知是对裴程的不满,对二女儿的无奈,还是对这纷乱世事的一点点赌气。王静安低头看她,只见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嘴角却极轻地动了动,像是在努力撑着一个不服输的弧度。他忽然就笑了,笑得很轻,带着大半辈子的相知与纵容。“随你。”他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稳了些,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寂静。“我们几个老家伙还能活多久?左不过这些年头了。还是随你开心吧。”他说得平淡,像在说今日天色不错,明日大约有雨。可那平淡里,偏偏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苏氏靠在他怀里,没有动。她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那只手已经不像年轻时那般有力了,骨节分明,皮肤松弛,可掌心的温度还在,暖得像冬日里煨着的那一炉炭火。“又说这种话。”她声音闷闷的,像是从他衣襟里传出来的,“活多久也得活,我还等着看清许丫头嫁人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静安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笑意:“行,等着。咱俩一块儿等着。”苏氏没有再说话。一室静谧。另一边的疏影阁,还亮着灯。裴清许独自坐在临窗的榻上,帷帽已经取下,搁在手边的几案上。烛火映着她半边侧脸,将那覆着细白纱布的左颊照得影影绰绰。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月影轻手轻脚地进来,踮着脚尖走到灯前,将快要燃尽的烛芯拨了拨。火光跳了一跳,又稳住了。她偷偷觑了小姐一眼,见小姐依旧那样坐着,没有要吩咐的意思,便又悄无声息地退到外间,守在门边,不敢打扰。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廊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哪房的更漏声。裴清许动了动。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覆着纱布的左颊。薛神医的药确有奇效,伤处不再那样痒了,紧绷的感觉也轻了许多,可那凹凸不平的触感还在她的指尖在纱布上停了停,又缓缓放下。“月影。”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月影应声掀帘进来,脚步轻快:“小姐?”“去把东西收拾收拾吧。”裴清许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声音淡淡的“只你一个人收拾。”??过年了,怎么不是唱大戏的好时候呢??开始搭台子,收拾收拾准备唱戏去!:()外室?重生娇娇另投怀抱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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