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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从霍去病口中说出,让人只觉杀意凛然。明明在大夏天不通气的宫殿里,江陵月却没由来打了个寒噤。
霍去病的漆眸一秒回温,抓住她的手腕,握在自己的手心:“陵月,可是冷了?”
江陵月:“……”变脸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
眼见刘彻卫青的眼神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她顿觉耳垂处烧得慌,随意找了个借口:“没有……不对,我是觉得有点冷。都怪宜春侯今年造的冰盆太足了,连这么偏僻的宫殿都搁了五六个冰盆。”
不过,在和李敢对峙的短短一段时间里,盆中的冰已经统统化光了。
冷什么的,一听就是借口。她总不能说自己被霍去病给吓到了吧?既显得自己没用,又可能会让霍去病伤心。这种话,她才不要说。
卫青会心一笑,也不戳破她,只道:“是了,还要多谢陵月送给犬子的方子。”
霍去病好像却当了真。
“既然觉得冷,就不要在这里呆了。”他紧握着江陵月的手,当着君主和长辈的手也不松开:“陛下、舅舅,我和陵月告退了。”
刘彻觑了他一眼,没说话。
卫青道:“去吧,去吧。”
直到两人离开之后,他才看向刘彻,好笑道:“陛下从前不是很支持去病和陵月的好事么?怎么现在又和他们置起气来了?”
“哼!臭小子不知炫耀给谁看!朕还不知道他!”
刘彻愤愤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朕从前还不是……”
他刚想说自己和卫子夫从前如何恩爱,但突然意识到他早就和皇后进入了相敬如宾的阶段,转投新欢怀抱不知道几次了。
虽然君臣都对这个事实心知肚明,也坦然接受。但这时候,当着人家弟弟提起和姐姐往日的恩爱,饶是厚脸皮如刘彻,也不由赧然了一瞬,话到喉头说不出口。
卫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陛下往日如何?”
“没什么……”刘彻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朕待会儿去瞧瞧子夫和据儿,仲卿可要一起?”
“敬诺。”-
“可好些了?”
出了宫殿,扑面而来的热浪袭来。江陵月只觉通身的毛孔瑟缩了一瞬,身体里丝丝缕缕的凉意都排尽了。
“好、好些了……”
她眨了眨眼,睁着眼睛说瞎话。
霍去病低低地笑了一声:“果真?”
江陵月抿了抿唇:“唉,又被你看透了。不过军侯你明明看出来我是借口,怎么要带我出来?”
话到最后,夹杂一丝淡淡的指控意味。
霍去病一直不曾言语,只牵着她的手到一处荫凉的所在,两人顺势席地而坐,彼此的距离十分亲密。
他看了江陵月一会儿,才道:“只不过想和陵月单独待上一会儿罢了。”
“嗯?”
江陵月还没回过神,便见霍去病又往她身侧凑了凑,望着她目光湛然无比,甚至有几分小心翼翼:“方才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吓到你?”
她思索片刻,才意识到他指的原来是杀李敢。
“唔,就还好吧。”
她又不是没见过霍去病杀人,早在漠北战场上就看无数回了。再加上杀李敢是历史上记载过的,早有了心理准备,自然不觉得惧怕。
“那我方才说的话,有没有……”
“嗯?”
霍去病少有连话也说不下去的时刻,这让江陵月顿时疑窦大起。她拧起了眉头:“军侯,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反常呢?
霍去病定定地望着她,良久方才扬起一个笑来:“没什么,是我一时多思,陵月不必放在心上。”
他摆明了在搪塞,江陵月却突然福至心灵一般,捉住了蛛丝马迹:“呃,军侯,你不会……是怕我害怕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