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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痒难耐,左看右看,霍去病不在。最近的一个人是李敢。不得已,只能向他请教:“李校尉,那些人在说什么?”
李敢眯了眼听了一会儿:“他们好像在说,左贤王想用牛羊毒死大汉的骑兵。”
他越听越惊愕:“这计策,好生歹毒!”
转头见江陵月一脸淡然,甚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由得更加惊异非常:“江女医,你原先就知道……你猜出来的?”
江陵月淡定点头:“嗯,军侯猜到的。”
说完她还瞥了一眼李敢。见到他那满脸恍惚、魂游天外的表情,暗爽了好一阵。
李敢回过神来,面露深深的叹服之色:“军侯实在是……”
“很厉害,对吧?”
“是。之前是我眼皮短浅。”李敢惭愧地承认了:“这回前来,就是为了给女医道歉。是我见俘虏的人多,一时高兴昏了头。失态之处,还请女医多多海涵。”
“还有,要是没有女医和您手下的医士再三嘱咐要喝沸水,怕是此番前来的士兵皆危矣。敢铭记于心。”
江陵月多看了李敢一眼。
北征路上一路接触下来,她对这人也有点了解。要说李敢服不服霍去病?他是百分百地服气。但或许他自己也没发觉,他羞于承认这份服气。
其他校尉自然地吹捧霍去病。李敢语塞说不出口。
也不知道是家学渊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江陵月无心探究。
不过人人都爱听好话。李敢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人处世又没有大过错,加之他是李殳玉的父亲……她心里琢磨着,要是这人真想不开刺杀卫青,要不要提前给拦下来?
她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江陵月只摇头道:“你的感谢我就愧受了。至于道歉,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所以不必对我说。你觉得对不起谁,就找那个人说去吧。”
李敢傻眼了:“啊?”
不是,你不是军侯的……吗?我找你说一下,不就是委婉地向他表达的意思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
江陵月后知后觉地明白李敢的暗示了。后知后觉“噗”一声笑出来。原来他是想搞“夫人外交”,让她给霍去病吹枕头风?
可她和霍去病还在试用期,名分都没确定呢。她心里也不认为自己能对霍去病有多大影响。两厢一交流,难怪驴唇不对马嘴。
“在说什么?”
忽然,江陵月背后传来一道微风。旋即,腰身就感受到一个熟悉的力道。整个人也被半揽进一个温凉的怀抱里,为她挡住愈发刺眼的烈日。
铁甲硌在腰上有点不舒服,她稍稍调换了姿势,才道:“你们已经审问完了呀?”
“嗯。”霍去病却没看她:“李校尉何事?”
“没,没什么。就是看到江女医和她说几句话。”李敢先前言辞恳恳要转达歉意,这下看了正主便支支吾吾。再说他看小两口亲昵的姿态也觉得烫眼,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待他走后,江陵月才乐道:“军侯,这种醋你也要吃?”
霍去病可不是当着属下的面故意秀恩爱的人。他这个姿势的理由只有一个,想让李敢自觉地走开而已。
霍去病松开了她,剑眉微抬:“想同陵月单独说几句话。”
“……”
“还是说,陵月连这个机会也不给我?”
江陵月无奈地闭上眼睛:“好吧,军侯你要说什么?是匈奴那边出什么事情了么?”
她有点发现了,霍去病有了对匈奴的什么情报,很爱和她分享。算是一个树洞?从前他都是“少言不泄”的,麾下又没有裨将军师。所以她……充当了一个树洞的角色?
至于霍去病是觉得和她有共鸣才分享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江陵月根本就不敢想。
果然。
“正是。”霍去病转瞬正色:“我欲寻一妥帖之法,处置匈奴俘虏们,特来问问陵月的意见。”
处置,不是处决。
汉朝对匈奴降兵并非全部杀死,经常也有例外。后者的命运往往是在大汉做些奴隶才干的活计。其中最有名的当属金日磾身为休屠王之子,曾一度是宫中的马奴,后来累进至光禄大夫,甚至担上了顾命大臣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