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第2页)
怎么比?根本没法比!
你们啊,还是哪里凉快待哪里去吧。
后来,江陵月才从受罚的名单中知道,闹事的人里没一个朝廷重臣,多是和刘彻沾亲带故、又朝中无人的。
这些人多半是蠢的,被人唬着当炮灰,最后落得罚款充军饷、在家闭门三月思过的下场。
当然,江陵月也不会同情他们。
把医疗器械包装成一种奢侈品,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被矫正之后还愤愤不平来告状,更该自食恶果。
不过经过这一次,江陵月和长安大家族们的梁子,可算是结下了。毕竟,她亲口承认了自己指使霍去病,等于两人左右开弓,一人给长安贵族们来上一巴掌。
但江陵月一点儿也不后悔。
从未央宫出来后,两人同走了一段路。江陵月说道:“好了军侯,咱俩彻底成一根绳上的蚂蚱啦。”
“你本不必如此的。”霍去病说。
他平淡叙述事实的语气,却让江陵月生出几许的不服气:“可这件事本来就因我而起啊,我又怎么能当不粘锅呢?”
霍去病笑了下,不粘锅?倒是有意思。
江陵月没注意,继续道:“本不必如此的,明明是军侯你呀。”
江陵月又四下瞧了瞧,声音凝成了细细的一线:“而且,军侯你没发现吗,陛下他也有这个意思。”
有意让她和卫氏绑定。
霍去病神情微动,漆黑的眼底似有暗色浮动:“你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呀,这不是很明显么?真要说还是我高攀了呢。”
江陵月露出一个略显得意的笑容,落在霍去病眼里却莫名有点傻气。
她好像一点儿不知道“明哲保身”几个字怎么写。看见是个圈套,还要直晃晃地往里面跳。
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
霍去病有种微妙的被哄了的错觉。
自从他领起嫖姚校尉衔、随舅出征匈奴后,这种类似温软的、含混的情绪就像沥干了水的盐粒,从他的生活中剥离开来。
霍去病喉结滚动了一下,望着身边人藏在乌发下不甚明显的发旋,指尖莫名有点发痒。
江陵月不知道霍去病的想法。但她对于可能得罪了贵族这件事,并不感到担忧。
想要在这个时代放开手脚、有所作为,那得罪贵族阶层几乎是必然的事。
不说轮椅,她想推广到军队的酒精,不也是贵族们眼里的奢侈品?
结果发现这种高纯度的佳酿被当成了给“卑贱”士兵外敷的药,他们的鼻子估计都要气歪。
“既然早晚都要得罪,得罪了就得罪了吧。”江陵月满不在乎地总结。
良久,耳边一声沉沉的喟叹:“罢了。”
——总归她久在内廷中行医,少与外臣接触,他尚且能护人周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无奈的叹息,江陵月有点不好意思。但它一闪而逝,很快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