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死亡证明(第1页)
方以诺临走前扔下的一句话,让季阑川一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整晚都是刚进入意识游离的浅眠状态,便开始做梦。
在梦里,方以诺不是第二天根本没有出现,就是出现后黑着脸带他去办了出院手续后,便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到警局,他瘸着一只腿无论怎么顽强抵抗,最后都会被按在警局的椅子上录笔录。
一个晚上醒来好几次,每每醒来都感觉真的同方以诺打了一架似的。
早上七点,季阑川再度在梦里被方以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醒了过来,他张开眼睛盯着病房白色房顶上一条黑色的细长裂缝发呆了一会儿。
然后把病床摇起来,开始靠坐着思考,如果方以诺今天不来他要怎么办,如果方以诺态度强硬,一定要带他去警局他又要怎么办。
季阑川从早上七点坐到十点,前一个小时主要考虑的是如果方以诺要来硬的,自己要如何身残志坚地同他抗争。
八点一刻的时候,方以诺还没有出现,季阑川又开始思考如果方以诺不来给他办出院手续的话,他要怎么办。
九点半的时候,季阑川已经是活人微死状态,开始横向纵向各个方面对比,思考给方以诺发一条什么样的信息合适。
是来硬的,威胁恐吓齐番上阵,还是来软的,哭哭啼啼嘤嘤嘤。最后他的脑内斗争在方以诺拎着早餐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戛然而止。
方以诺今天没有穿大衣,穿的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贴身的黑色裤子裹着两条又长又细的腿,脚上穿着中帮的黑色马丁靴,头上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绒帽,长发没有绑起来,而是披散在肩上。
整个人看起来比原先一直是大衣扎低马尾的模样多了许多稚嫩感,像一个在读或者刚毕业的大学生。
季阑川看痴了,这一会会的时间短暂地忘了两人之前的不快,好奇地问方以诺:“你是不是比我小?”
他想起来每日洗漱时看到的镜中自己的模样,再看今日的方以诺,第一次怀疑莫非自己是老牛吃嫩草?
“我们同年。”方以诺不知季阑川脑子里想的什么,顿了顿又补充道:“严格来说,我比你大两个月。”
“哦,是嫩牛吃老草。”
方以诺:“?”
季阑川回过神来,忙道:“我胡说八道呢。”
他见方以诺并没有因此要大发雷霆的样子,又得寸进尺地问方以诺:“那我们现在是多少岁?”
方以诺闭眼叹气,接着嘴唇抿起嘴角向下,对季阑川小小展示了大眼睛里的部分眼白,尽量维持平和地回答:“27,我去给你办出院,你现在闭嘴,吃早饭,我回来的时候把东西吃完。”
方以诺说完便走了,季阑川还没来找着合适的时机问他要不要去警局,只能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塑料勺子,食不知味一口接着一口地吃方以诺买来的鱼片粥。
只是等季阑川把早餐吃完,又在病床上坐着刷手机软件刷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方以诺还没有回来。
“不会知道我不肯去警局,办完出院手续后就跑路了吧……”
季阑川坐不住了,他在社交软件上戳开方以诺的对话框,开始狂轰乱炸。
[你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你去哪儿了?]
[你还回来吗?]
[你是要丢下我不管了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