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闲暇落子(第1页)
混沌五行神光在孔宣周身流转,时而化作五色祥云,时而凝成漫天星辉。他双目微阖,瞳孔深处却映照着洪荒大地的万千气象。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加上前世记忆碎片中那些超越此世的见识,让他能以一种近乎俯瞰的视角,观察着这片天地间因果的流淌。“北海叛乱,闻仲征讨……”孔宣心念微动,一缕神念穿透层层空间壁垒,跨越亿万里山河,悄无声息地抵达北海战场上空。战场之上,殷商太师闻仲正眉头紧锁。叛军依托北海冰原布下的“九曲寒冰阵”诡异非常,阵中寒气凝成实质,化作万千冰刃冰锥,更兼有幻象丛生,商军已在此折损三万余人。闻仲虽精通兵法阵法,但对这种融合了异术与地势的诡异阵法,一时也难寻破绽。“若再拖延三月,朝中那些本就对大王不满的诸侯,怕是会借机生事。”闻仲心中忧虑,额间天眼隐隐发烫,却始终看不透那阵眼所在。孔宣静静观察着这一切。他知晓原轨迹中,闻仲平叛耗时七年,期间殷商国力大损,民心流失,而叛军背后的某些势力更是借机蚕食商朝气运。若能让这进程缩短,减少人族伤亡,同时稳固殷商本将流失的气运,或许就能为后续布局争取更多时间与空间。但直接出手相助,风险太大。圣人们虽未时刻关注此地,可任何异常的灵气波动都可能引来窥探。孔宣需要一种既能达成目的,又不留痕迹的方式。“有了。”孔宣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五色光华流转,随即又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星辰之力融入其中——这是他从周天星斗大阵的残篇中悟出的皮毛,虽不及原阵万分之一,但用以伪装天道启示,却是足够了。他将这缕融合了五行生克之理与星辰轨迹的神念,伪装成天地间偶然产生的“灵光一现”,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缓缓注入闻仲的识海深处。战场之上,闻仲正率亲卫巡视大营。忽然,他脚步一顿。额间天眼不受控制地自行开启,一道清光扫过远处冰原上的叛军大阵。在这一瞬间,他眼前景象骤然变化——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冰柱、寒气流转的轨迹、叛军旗帜的方位,忽然在他脑海中构成了一幅清晰的阵图。阵图的核心,竟不在阵中,而在阵外三里处一座不起眼的冰丘之下!“原来如此!”闻仲浑身一震,“此阵以九曲为表,实则借地脉寒气为基,那冰丘正是地脉节点,只要摧毁节点,大阵自溃!”他猛地转身,对副将喝道:“点三千精锐,随我夜袭冰丘!”“太师,那冰丘看似无关紧要,叛军守卫也不多,为何……”副将疑惑。“不必多问,速去准备!”闻仲眼中精光闪烁,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明悟从何而来,只觉福至心灵,仿佛天地启示。当夜子时,闻仲亲率精锐突袭冰丘。果然如他所感,冰丘之下藏着一处地脉灵穴,叛军在此布下重重禁制,抽取地脉寒气供养大阵。商军突然来袭,守军措手不及,不过半个时辰,禁制尽破,地脉节点被毁。次日清晨,九曲寒冰阵不攻自破,寒气消散,幻象消失。商军乘势猛攻,叛军大乱,溃退百里。此战,商军伤亡不足千人,叛军折损过半,北海叛乱之势就此逆转。原本需要七年的平叛,按此势头,最多两年便可彻底平定。更重要的是,人族减少了数万伤亡,殷商国运中那缕因战事拖延而日渐暗淡的气运丝线,重新稳固了几分。孔宣收回神念,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第一枚闲子,落下了。”---数日后,大鹏来访。这位凤族太子一如既往地洒脱不羁,拎着一壶琼浆玉液,大大咧咧地坐在孔宣对面。“大哥,近日可有什么趣事?”大鹏饮尽一杯,笑道,“我在外游历,见那截教弟子好不热闹。”孔宣为弟弟斟满酒,状似随意道:“截教万仙来朝,自然热闹。只是人多则杂,难免有心性不定之辈。”“谁说不是呢。”大鹏摇头,“我前日在西方边境,见几个截教外门记名弟子与西方教的人起了冲突,最后竟被那西方之人三言两语说得放下了兵器,你说怪不怪?”孔宣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西方教度化蛊惑人心之术,确有独到之处。我近日观天象,见西方之地灵气隐有异动,似与度化之缘有关。”“哦?”大鹏来了兴趣,“兄长详细说说?”“只是些模糊感应罢了。”孔宣轻抿琼浆,语气淡然,“我猜测,若截教中有哪位业力缠身、心性不定、道途迷茫的外门弟子,此时前往西方,或能另得缘法也未可知。”大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有趣。不过截教弟子向来瞧不起西方教,谁会去呢?”“缘分之事,难说。”孔宣不再多言,转而与大鹏聊起其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这番话,看似闲聊,实则暗藏机锋。大鹏性子直爽,又好交游,这些话迟早会通过他的口传到该听到的人耳中。果然,半月后,一位名为“玄幽子”的截教外门弟子,在一次与同门饮酒时,听一位妖族朋友转述了大鹏的这番话。玄幽子本是山中豹子得道,拜入截教已三万年,却始终卡在金仙门槛前,难有寸进。更因早年修炼时吞食过多人族精血,业力缠身,每逢雷劫都险象环生。他自知在截教中不受待见,前途渺茫,心中早已萌生去意。听到“西方有度化之缘”的说法,玄幽子心中一动。当夜,他悄悄离开洞府,向西而行。三月后,玄幽子抵达西方灵山脚下,被接引童子的度化金光笼罩。他本就有意投靠,加上西方教正缺人手,双方一拍即合。玄幽子当即拜入西方教,成为一位普通比丘。此事在截教中并未掀起波澜——一个无足轻重的外门弟子离去,谁会在意?但孔宣却知道,这枚“闲子”的意义。在原轨迹中,“截教弟子与西方有缘”是封神大劫中西方教大肆度化截教门人的借口,也是截教劫气牵引的重要一环。如今,有了玄幽子这个“自愿”投靠的先例,这部分天数便有了一个微小的出口。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劫气这种东西,本就是一点一滴积累的。能减少一分牵引,截教整体的命运或许就能多一线生机。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不起眼的角落,没有任何异常灵气波动,没有圣人感应,只有人心自然的抉择。孔宣站在秘境之中,仰望虚空。他能感觉到,天地间那庞杂如网的因果线中,有两根微不可察的丝线,已经悄然改变了方向。“大势难改,小势可易。”孔宣轻声自语,“闲子已落,静待生根。”他的目光投向朝歌方向,下一个关键节点,快要到了。:()准提:孔宣求你别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