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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论文见刊刀不见血(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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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

江叙手里的纸杯被捏变了形,咖啡溅出来,烫红了虎口。

但他浑然不觉,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你怎么知道?”

这个名字,是他深埋心底的禁忌,是那个破碎家庭最深的伤疤。

沈清歌看着他防御姿态全开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那是极度苦涩的笑。

“二十年前,市二院误诊致死案。那个因为腹痛入院,却被当成胃溃疡治疗,最终死于主动脉夹层破裂的病人,就是你父亲。”

江叙的呼吸急促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些久远的记忆碎片——灵堂的白幡、母亲哭肿的眼睛、还有那张写着“误诊”二字的鉴定书,像海啸一样向他拍打过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夜风卷起她的白大褂一角。

江叙看见她的内衬上绣着一枚旧式的院徽——那是早就被撤销合并的市二院的标志。

“那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是我父亲。”

沈清歌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他临终前一直念叨着,他欠一个农村孩子一条命。”她看着江叙,眼底有泪光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落下,“那个人,就是你吧。”

江叙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想要打败的那个遥不可及的影子,那个让他拼了命去读书、去练习、去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的动力,竟然就在眼前。

或者是,就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血液里。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像两座孤岛。

楼下的车鸣声、风声、甚至心跳声都被拉得无限长。

直到沈清歌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炸响。

她收回视线,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冷静:“喂?急诊科?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她挂断电话,深深看了江叙一眼:“这笔账,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算。但现在,有活要干。”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向楼梯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依旧清脆有力,只是这一次,听起来似乎多了一丝慌乱。

江叙站在天台边缘,手里那个变形的纸杯还在滴着褐色的**。

他低下头,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虚空,落向急诊大厅的正门。

那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原本有序的车流乱成一团,几辆打着双闪的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堵住了救护车的通道。

而在那刺眼的车灯照射下,几条粗大的白色横幅正在被几个穿着丧服的人用力拉开,即使隔着这么远,那上面的黑字依然触目惊心——

【无良医生草菅人命!杀人偿命!】

其中一条横幅上,用血红色的油漆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是沈清歌。

也不是周正阳。

江叙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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