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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七针封喉
实验室里的白炽灯滋滋响了两声,将江叙指尖那张门禁卡映出一层冷硬的光泽。
卡面上“第一手术室备用”几个字有些磨损,那是赵国栋年轻时用过的旧卡,现在却成了江叙通往更高阶战场的钥匙。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幽幽浮动,新的任务栏只有简洁的一行红字:【极限抗压:七日连环,零失误挑战。】
接下来的这一周,急诊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而江叙就是那个站在绞肉机出口,试图把碎肉重新拼凑回原样的修补匠。
周一凌晨,一名酒驾司机撞上护栏,右侧耳廓离断,仅剩一点皮肉相连。
江叙没有用显微镜,仅凭肉眼和那双稳如磐石的手,在四十分钟内吻合了直径不足0。5毫米的耳后动脉。
周三正午,工地事故,一根钢筋擦着工人的鼻翼飞过,鼻翼软骨粉碎性缺损。
江叙现场取材,利用耳后皮瓣进行移植,那一手“隧道皮瓣转移术”,让围观的规培生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周五深夜,眼睑完全撕脱伤……
每一个被送进来的病人,脸上都带着足以毁掉后半生的狰狞伤口。
而每一个走出清创室的病人,脸上都只留下了数道细密如发的缝合线。
急诊科的医护们开始窃窃私语。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大家都管江叙叫“七针封喉”。
不是说他只缝七针,而是无论多复杂的伤口,到了第七针那个关键节点,原本张牙舞爪翻开的皮肉,总会像听话的流水一样,奇迹般地平复、对合,张力瞬间归零。
这种近乎妖孽的控制力,让陈美娟这个老护士长每天下班前都要偷偷去翻那一沓厚厚的病历本。
“一百三十八例。”陈美娟看着统计表,咂舌不已,“全是甲级愈合。投诉率……零。”
然而,这份完美的成绩单,放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道催命符。
周正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对面的刘振海正战战兢兢地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表格递过去。
“主任,这是这几天的‘投诉记录’。”刘振海声音有点虚,“全是匿名的,理由我都编……哦不,整理好了。就说是过度治疗,诱导患者使用高价自费耗材。哪怕没证据,只要这种投诉多了,医务科那边肯定得介入调查。”
周正阳阴沉着脸接过表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做得干净点。这年头,患者最恨的就是黑心医生。只要舆论起来了,真的也能变成假的。”
可惜,周正阳低估了另一种生物的嗅觉——那是为了流量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媒体人。
钱卫东这几天也没闲着。
自从那次直播被沈清歌赶出来后,他就像只被激怒的猎犬,天天蹲在急诊科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他本来是想挖点江叙的黑料报复一下,结果越挖越不对劲。
垃圾桶里丢弃的包装袋,全是几块钱一包的国产尼龙线。
甚至有几次,他亲眼看见江叙在缴费窗口,替那些衣着破旧的民工刷了自己的饭卡。
“妈的,这剧情不对啊。”钱卫东蹲在花坛边抽烟,看着手里偷拍的视频素材。
画面里,那个被称为“黑心医生”的江叙,正弯着腰,耐心地给一个没钱挂号的老大爷清理溃烂的脚趾。
钱卫东是个俗人,但他也有记者的职业病——比起搞垮一个小实习生,反转打脸的新闻显然更有流量爆点。
就在刘振海把那摞伪造的投诉信送到院长办公桌上的第二天,一篇名为《谁在谋杀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