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又是一夜(第2页)
她安了心,听到那脚步声动来动去,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更加觉得自己安全了。
忽然,她看到了一曳朱紫的衣角,古代有很严格的等级制度,唯独君侯方能着紫。
是萧延。
可就算是他又如何?她藏得好,自从发觉有人进来后,连呼吸都管束得轻轻的,他不可能发现她。
饶是如此,席逐月还是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那曳衣角,那曳衣角许久都没有动,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肩颈都酸胀了起来,那衣角方才动了动,地上传来刺耳的摩擦声,是脚踏被踢开,原本堵塞的烛光一下子就倾泻了进来。
然后,席逐月看到萧延的脸缓缓低了下来,那片烛光又被遮挡住了,萧延带来的阴影捉住了她。
她听到萧延的声音:“找到你了。”
灯下黑。
雪刀院是最先被翻的院子,可就算这样,也没人敢去萧延居住的里屋去搜,何况又是宛若房中套屋、置放着君侯私密寝具的拔步床,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席逐月竟然胆大包天地藏在这儿。
可那又如何,她终究还是棋差一着,被萧延找到了。
她是手下败将,成了灰溜溜的平阳犬,萧延却有了兴致,不慌不忙地审问她。
“我真是没想到,你还敢藏来这儿。”
六七日前,席逐月就是在这张床前被萧延夺去了清白,那一夜的拔步床连最后一面围屏都围上了,她的惨叫声、求饶声、呻吟声都被压抑在这个四方的盒子里,渗透进这里的每一寸雕刻之中,有很多时候,席逐月都以为这合起的拔步床就是她的棺材盒子。
而今,萧延那意味深长又颇有分量的目光不断地落在她的身上,他毫无隐瞒,赤裸裸地让席逐月意识到,目光侵占处,总是离不开她的胸与退。
那是萧延最爱之处,留下不少痕迹,仿佛圈地盖章。
席逐月双齿战战,身为好学生的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种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侵犯。
这里不是现代,没有文明的法律,在这里的法律,只会支持萧延占有她。这里也没有三权分立下的法院,官署负责行政司法和军队,三权统一,偏偏萧延是这里的至高无上者。
她求告无门,一下子在现代所学的保护她的所有知识都失去作用。
她这么好欺负,不欺负她,又欺负谁呢?
或许是她常久未达,萧延失去了耐心,他倾身而来,那令她胆颤不已的气息袭面而来,席逐月条件反射躲开,后退,撞到了床,于是没躲开,倒叫萧延就势往她脖颈间一嗅。
席逐月汗毛倒竖:“不藏在这儿,能藏那么久?”她看不到放在角落的漏壶,却也知道过去了许久,就算她最后还是落到了萧延的手里,但谁能说她就输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君侯寻了许久吧?”
她到底还是耍到了萧延。
她知道这样会激怒萧延,可是她终归还是不甘心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真是不怕死。”萧延冷冷吐出五个字,修长有力的手攀上席逐月的脖颈,还带着雷雨天特有的阴湿潮冷。
不必等席逐月回答,她只是个小小的通房丫鬟,萧延本就不在乎她的意见。
触怒君侯,理应受到惩戒,这是府规,无人可幸免。
席逐月尖叫,声音却被轰雷声吞噬,屋内的窗没有关,雨水潲进来,浇灭了烛火,室内倏然漆黑,然而下一刻闪电便撕裂黑暗,照出萧延俊美冷硬,却宛若恶鬼的脸,他的瞳孔幽冷,辨不出任何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