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救人(第3页)
同时,还有感激。
又带着一丝疑惑。
那么多医科圣手治不好的怪病,凭何被一闺阁女子治好,这施家女又如何懂得这些,又是谁同她说自己这小儿怪病的?
可眼见着施宁面容疲乏,许多话也不好再问。
施宁按照上一世记住的药方子,写了下来,除了用法用量让罗氏寻着太医再斟酌一二外,再无别的话。
罗氏得了方子,喜笑颜开,连忙招呼,“来人,给施小姐上茶。”
对着施宁,俨然一副对着救命恩人模样。
施宁却摆摆手,“不必,我来时匆忙,并未与我母亲知会,若再不回去,怕她寻我心焦。”
言下之意,便是要走了。
罗氏听了这话,哪里还好意思再留人,连忙约定好改日亲自登门感谢,便开口放人离开。
施宁被伺候着穿上夹袄和氅衣,并未多做停留,径直离开。
见人走了,裴江砚才突然开口。
“姨母,可有给弟弟取名讳?”
罗氏还瞧着施宁离去的方向,听了问话,于是转头。
似想着什么,嘴里道,“取了几个,你姨父中意顾鸣笙这个名讳,准备等老太太过完寿,就去上族谱。”
罗氏有些狐疑,又问道,“怎的想起问这个?”
却见裴江砚摇摇头。
裴江砚留在罗氏院里等了太医过来,太医号完脉,说辞依旧。
“脉象平稳,并无大碍。”
见孩子是真无大碍了,裴江砚才敢离开,他告别罗氏,抬脚走出院门。
时辰已经不早,前厅宴席应该结束,他无意过去,却不想迎面撞上那些准备离开的宾客,于是在府中四下游走。
走着走着,又走到先前与李贞谈话的那间茶室。
裴江砚脚步一顿,他站在门前,突然又想起那张清冷的脸。
那人体力不支晕倒之际,是他伸出手,攀住了她的肩,薄薄一片,似乎没用什么力道,女子衣着单薄,他甚至能透过那层薄纱,感受内里皮肉的温热和柔软,似要化在他的指腹之间。
随后,那张面孔睁开眼睛,慌乱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嫌恶与隔阂。
裴江砚眼见着那女子后退一步,逃离出他的指尖,低垂着脑袋,再不愿多看他一眼。
若是不知道,还以为哪里得罪她了,可她前来救的人,又与他关系亲切。
她甚至知道那孩子的名讳。
裴江砚推开茶室小门,茶台已被人收拾过,湖蓝色荷包却还妥帖放在原处,似乎等着失主回头来取。
可到底等不来失主。
裴江砚走上前,歪头细瞧了一眼,才终于伸出手,将那抹湖蓝色捡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