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食恶果(第3页)
本想坐一会儿就走,却被朝中同僚绊住脚。
又坐了一会儿,五皇子李贞也来了。
众人纷纷去同李贞行礼。
皇帝并不喜皇子同臣子勾结,他的出现令堂内众人讶异,但其实并不难解释,李贞生母卑微,是皇帝微服南巡时宠幸一农女所得,农女在皇帝走后将孩子独自抚养,终于于李贞两岁时走漏风声,毕竟是皇家血脉,而永伯侯顾明均奉旨将孩子与其母带回,却不料回城遇刺,其母为救儿命殒当场,顾明均也受了极重的内伤,李贞大难不死,与顾明均的关系自小也亲厚非同一般,后来渐渐年长,因皇帝心觉对其亏欠,于是遂小儿意,让其奉顾明均为师。
为君者,深谙制衡之术,此举一来修复有所破损的父子亲情,二来小儿李贞背后势微,若永伯侯全力支持太子,太子如猛虎添翼,难以钳制,不如顺流而下,叫势微李贞背靠永伯侯,同他那些哥哥们也斗上一斗。
如今,所有皇子们在明面上与朝中大臣从不深交,唯有李贞,从来堂而皇之出入永伯侯府。
皇兄们不能做的,他便可以做,局面不同,伴君之术也不同。
顾明均自然知晓皇帝的念头,可身在朝局,猜透帝王之心顺应帝王所想,是一生的谜题。
这些事在朝中并不是秘辛,有心人稍加打探,便都能猜出个大概,所以,李贞今日出现,懂事的人上前逢迎,不明白的缩在桌案前与同僚打探。
裴江砚不属于前者,更不属于后者。
他放下筷子,安安静静坐着,连眼神也没多瞧。
李贞同面前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却径直往裴江砚的方向来。
二人对视,微微颔首,李贞于是坐下,与裴江砚同坐一桌。
气氛并未因李贞的到来而凝滞,相反,主宾尽欢。
又喝了一会儿,有小厮慌里慌张从侧门进入,急急跑至一玄色缎面长衫男子面前,附耳说了几句,男子立刻站起,眉头紧蹙,跟着小厮一道走了出去。
人走后,女席那头的诞事才被谈论了出来。
原是贵女当堂呕吐,失了礼仪,大声讨论的公子如亲眼所见一般,描述得绘声绘色。
“据说是沈家的小姐,平日极其张扬,今日不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竟如此失仪,要我说,怕是京中难有清流人家愿意接纳,莫不是将来要去给人当妾。”
果酒酒劲小,可也耐不住一壶接一壶,说话的公子平日就没个正形,如今酒过三巡,说起话来更是浑得无法入耳。
旁的人不愿招惹是非,并无人出声阻拦。
李贞倒是稍稍显露,手中酒杯不轻不重放下。
“哒”的一声,叫场子冷了下来。
那醉酒了的公子却不服气,嘴里不干不净继续道,“要我说,沈家小姐不如就屈尊降贵,回头我便娶了她,正头夫人肯定是不成的,便是良妾也算是不错了。”
依旧无人出声,然而。
“嗖”的一声,一只杯子狠狠击中那公子哥的眉骨,瞬间疼得他吱哇乱叫。
出手的正是李贞。
“秦公子,莫要说些脏话,叫孤听着污耳朵。”
李贞并不是为那失仪贵女出头。
女席那处内情他早已知晓,沈家背靠贵妃,他本无意出手,实在是男子话语太过聒噪刺耳,叫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