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7章 国师到访(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67章国师到访

翌日午后,书房。

林渡川正与苏绾对坐,案上铺着京畿地图,两人低声商讨着如何利用现有资源,更隐秘地调查观星台和国师府的动向。

突然,书房门被略显急促地敲响,未等回应,赵随从便推门而入,脸上惯有的沉稳被一层罕见的惊愕与凝重取代,他甚至来不及行礼,急声道:

“王爷!国师……国师玄咎大人的车驾,已至府门!”

“咔嚓”一声轻响,林渡川手中那支紫檀狼毫笔的笔杆,被他无意识收紧的手指捏出了一道裂痕,笔尖饱蘸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的河道标记处,迅速洇开一团刺目的污迹。

苏绾霍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有瞬间几乎控制不住的浮动,两人目光在空中急速交汇,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凛然寒意。

国师玄咎,地位超然,深居简出,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平日便是亲王相请,也未必能请动法驾,今日竟会不请自来?而且如此突然,毫无征兆!

“来了多少人?何等仪仗?”

“仅国师一人,乘一青幔小车,无仪仗,无随从,车夫亦非常人,气息内敛,目蕴精光。”赵随从语速极快,将观察到的细节禀明。

一人一车,轻车简从。

这姿态,与其说是正式拜访,不如说是更直接的、居高临下的试探。

林渡川深吸一口气,他放下残笔,对苏绾递过一个眼神——「见机行事,全力收敛」。

随即,他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皱的亲王常服,确保仪容无可挑剔,对赵随从令道:“开中门,仪仗依制,本王亲迎。”

“是!”赵随从领命,快步离去。

当林渡川步履沉稳地走到王府那扇平日里极少洞开的正门前时,只见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幔小车静静停驻在阶下。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保养得宜的手掀起,一位身着玄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尘的老者,正缓步下车。

正是当朝国师玄咎。

他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不见丝毫老态,一双眼睛开阖之间,不见精光四射,反而深邃如古井寒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红尘。

他周身并无迫人的气势外放,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与天地相合、渊渟岳峙的恢弘气度,令人望之便不自觉的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不知国师法驾光临,渡川有失远迎,未能净街扫榻,实在是罪过,还望国师恕罪。”林渡川抢上几步,依礼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至极,姿态放得极低,但腰背挺直,目光平和,丝毫不露怯懦之态。

玄咎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渡川,那目光似乎只是随意一瞥,却又像将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他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王爷客气了,老道今日静极思动,路过宝府,想起王爷前番受惊,伤势未愈,特来探望一番,叙话几句,唐突之处,王爷海涵。”

“国师言重了!您老人家能法驾亲临,实在是渡川之幸,寒舍蓬荜生辉,快请!”林渡川侧身,做出恭请的姿态,举止从容有度。

玄咎不再多言,手持拂尘,迈步而入。

林渡川稍稍落后半步,陪同在侧。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王府的重重庭院、抄手游廊,玄咎步履从容,看似目不斜视,但其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王府内的布局、一草一木。

他的视线偶尔会在某处假山的纹理、某棵古树的虬枝上停留一秒,眼神深邃。

整个王府的格局,乃至一砖一瓦所承载的岁月气息,似乎都在他这看似随意的漫步中被纳入感知。

厅内,早已备好上等的香茗和精致的点心。

炉中熏着淡淡的檀香,气氛静谧。

分宾主落座后,玄咎并未急于寒暄,而是直接看向林渡川,开门见山,“王爷伤势可大好了?邪毒可曾除尽?”

“劳国师挂心,托陛下洪福,伤势已无大碍,邪毒也得良医诊治,基本肃清。”林渡川谨慎应答,措辞滴水不漏。

“嗯,那就好。”玄咎端起那盏雨过天青的瓷杯,轻轻拨弄着浮起的茶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表情。

他似是无意间,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说道:“听闻王爷身边有一位苏姑娘,蕙质兰心,颇通灵性,前番宫宴,太后亦曾赞许,今日既来,不知可有缘一见?”

重点来了!果然是为了苏绾!

林渡川心头猛地一紧,但面上却瞬间绽开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意:“国师消息灵通。阿绾确是乖巧懂事,颇识大体。”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赵随从温和吩咐道:“去请表小姐过来,拜见国师。”

“是。”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