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四城的情况(第1页)
天还没亮,苏华就起了。院子里,魏大勇已经在备车了,发动机嗡嗡地响,车灯在晨雾中照出两道光柱。周雅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他出来,递过去一份电报。苏华接过来看了一遍——赤峰、通辽、朝阳、阜新,四个城市的战后处理工作全部完成,各部队正在休整补充。随后,苏华把电报还给周雅,钻进了车里。嗡嗡嗡呼呼呼汽车驶出通辽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从通辽到朝阳,路比赤峰到通辽好走一些。过了库伦旗,地势从平原变成了丘陵,路两侧的山坡上长着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叶子已经开始发黄。苏华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周雅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翻着文件。魏大勇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前方,手里的枪横在腿上,枪口朝下。中午的时候,车到了朝阳城下。朝阳的城墙比赤峰高,比通辽厚,青砖灰瓦,城楼飞檐翘角,一看就是老城。城门口站着独立旅的哨兵,军装干净,枪械锃亮,精神头很足。战士们认出了苏华的车,立正敬礼,枪举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栽下去的树。孔捷早就得知苏华要来,于是站在城门洞里等着。嗡嗡嗡呼呼车辆停稳。看到苏华下车,孔捷大步迎上来,立正敬礼,道:“旅长。”苏华还了礼,上下打量了孔捷一眼,问道:“朝阳怎么样?”“稳了。”孔捷望向了苏华道:“老百姓该干嘛干嘛,店铺开了八成,工厂也复工了部队在休整,伤亡不大,弹药也补上了。”说完,孔捷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华跟着孔捷走进了朝阳城。朝阳的街道比赤峰宽,比通辽窄,两旁的店铺大多是老式的木结构,门板卸下来靠在墙边,老板站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一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差点撞到苏华身上,被孔捷一把拽住了。孩子抬头看了看苏华,又看了看孔捷,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豁牙。苏华低头看着那孩子,嘴角动了一下。孩子举着糖葫芦跑了。孔捷带着苏华看了城墙、看了兵营、看了伤兵医院、看了粮食仓库。朝阳城不大,但很紧凑,走了一圈下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孔捷把苏华带到了城中心的一栋二层小楼前,原是县商会会馆,被日军占过,现在腾出来做了临时指挥部。楼不大,但结实,青砖墙,木地板,楼梯走上去嘎吱嘎吱响。苏华在楼上坐下,孔捷坐在他对面。“东北怎么打?”苏华看着孔捷,又问了同样的问题:“老孔,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孔捷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幅草图,不是地图,是思路——箭头、圆圈、线条,密密麻麻的。孔捷用手指点着那些标记,说得很慢,开口道:“旅长,我觉得东北不能急关东军七十万,分兵把守,我们一口吃不下,步步蚕食!”顿了顿后,孔捷继续说道:“除了步步蚕食外,我觉得我们要广筑墙吃下一个地方,就要把它变成我们的堡垒。工事要加固,民兵要组织,老百姓要发动让关东军来打,打不动,耗不起。”“只要我们在东北站住脚了,那么就像钉子扎在肉里,拔不出来,摁不下去。”苏华低头看着那张草图,看了很久,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蚕食加上筑墙,一步一步往前推,推一步,站一步,站稳了再推下一步。”“关东军兵力分散,我们集中兵力打一点,吃一个地方,就把这个地方变成堡垒他们来打,我们守;他们守,我们打主动权在我们手里。”顿了顿后,苏华望向了孔捷,道:“老孔,朝阳交给你了守住它,稳住它,把它变成东北战场上的一个钉子钉住了,扎稳了,等我命令。”孔捷连忙是开口道:“旅长放心朝阳在我手里,丢不了。”苏华拍了拍孔捷的肩膀,走出了小楼。院子里,魏大勇已经在等他了。苏华上了车,从车窗里朝孔捷摆了摆手。汽车驶出了院子,拐上街道,朝阜新的方向开去。从朝阳出来,天已经黑透了。苏华没有在朝阳过夜,连夜往阜新赶。魏大勇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碎石路,路面坑坑洼洼,颠得苏华从后座上弹起来好几次。苏华没说话,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黑黢黢的旷野。偶尔有一两盏灯从远处闪过,是村子里的油灯,或是铁路道口的信号灯,孤零零的,像掉在地上的星星。,!车过北票的时候,苏华让魏大勇停了一下。苏华下了车,站在路边,借着车灯看了看地图。北票往东就是阜新,煤矿多,铁路多,烟囱多。鬼子在这里经营了好几年,把阜新建成了热河东部最重要的能源基地。拿下阜新,等于掐住了关东军的一条血管。苏华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上了车,继续赶路。到阜新的时候,天还没亮。车灯照在城墙上,青砖灰蒙蒙的,城头的红旗在夜风中飘着,看不清楚颜色。城门开着,哨兵认得苏华的车,远远地就立正敬礼。苏华的车没停,直接开进了城。张大彪站在县衙门前的台阶上,身上披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子竖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他听说苏华要来,一大早就开始等,等了一个多时辰,烟没点,嘴里的烟屁股换了好几根。看到车灯从街口拐过来,张大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站直了身子。苏华下了车,张大彪大步迎上来,立正敬礼。苏华还了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张大彪微笑着道:“旅长,您还没吃早饭吧?我让人准备了。”苏华摆了摆手,迈步走上台阶。段鹏从门里走出来,站在门口,侧身让苏华进去。正厅里点着煤油灯,灯光昏黄,照着墙上那张阜新城防图。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记——煤矿的位置、铁路的走向、仓库的分布、兵力的部署,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蜘蛛网。苏华走到图前,站住了。“阜新的情况,说说。”苏华没有回头,目光只是一直看着地图!张大彪走到他旁边,手指点着图上那几个煤矿的位置,道:“旅长,阜新有三大煤矿——海州、太平、孙家湾小鬼子在这里挖了好几年煤,用火车运到沈阳、长春、哈尔滨,供关东军的兵工厂和铁路用。”“我们拿下来的时候,煤矿的设备和工人基本都保住了海州矿的绞车坏了,正在修太平矿的排水泵被鬼子炸了,正在换孙家湾矿没问题,已经开始出煤了。”苏华的手指在“海州”两个字上点了一下,道:“煤矿要尽快恢复生产我们独立旅需要煤,东北的百姓也需要煤。”“不能让机器闲着,不能让工人闲着。”张大彪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铁路。阜新到沈阳的铁路线,鬼子撤退的时候炸了三座桥,我们正在修工兵连的人不够,从煤矿借了二百多个工人,三班倒,抢修进度不慢估计再有十天,阜新到沈阳的铁路就能通了。”苏华转过身,看着张大彪,缓缓地开口道:“阜新不只是煤,不只是铁路阜新是独立旅在热河东部的桥头堡。”“下一步我们打东北,部队要从这里出发,坦克要从这里上火车,弹药要从这里往前送阜新稳了,东北的仗就好打多了阜新乱了,整个进攻计划都要受影响。”段鹏走上前,站在张大彪旁边,静静的站在一旁!张大彪和段鹏都是应道:“是!”简单的了解情况后,苏华就吃了个早餐喝了一碗棒子面粥,吃了一块咸菜疙瘩!吃完早餐之后,苏华要去看城防工事。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有几个人,阜新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慢慢显现出来。城墙不高,但很厚,是青砖包着夯土,炮击留下的弹痕还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缺口处堆着新砖和石灰,工人们在修补,已经补了大半。“旅长,阜新的城防工事,我和张大彪商量过,不能光修城墙。”段鹏望向了苏华道:“阜新的城防重点不在城墙,在城外城外是平原,坦克能展开,骑兵能冲锋。”“我们要在城外挖反坦克壕、埋地雷、筑碉堡,把阜新变成一个铁疙瘩关东军要来打,让他们来来了就啃,啃不动,崩了小鬼子的牙。”苏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了段鹏到:“你的想法可以的!”说完,苏华继续沿着城墙根走。张大彪和段鹏跟在后面,三个人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走了没多久,苏华停下来,看着城外那片辽阔的平原。晨雾还没散尽,庄稼地的茬子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片灰白色的海。“阜新,我交给你了。”苏华看着张大彪和段鹏道:“守住它,稳住它,把它变成独立旅在东北的拳头等我命令。”“梁山特战队留在阜新,配合张大彪阜新是前线,特战队是拳头。拳头要硬,要快,要准关东军要来,你们就打;关东军不来,你们就准备打。”段鹏和张大彪朗声应道:“明白!”,!在视察结束之后,苏华就立即是准备离开了!魏大勇已经把车开到了城门口,发动机嗡嗡地响。苏华上了车,随后便离开了阜新!通过视察巡查阜新、朝阳和赤峰以及通辽的情况,苏华对于接下来的作战是有所了解了!从阜新出来,天已经是中午了!嗡嗡嗡……车队前进。苏华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眯着眼睛看外面的田野。车走得不快,魏大勇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偶尔从后视镜里瞟一眼后座。从阜新回承德,走的是官道。这条路他们来时走过一遍,路面被炮车和坦克碾得坑坑洼洼,有些路段还被雨水冲出了沟壑。魏大勇开得很小心,绕过大的坑,避开深的沟,车速不快不慢。警卫班的两辆车跟在后面,一辆在前,一辆在后,车上的人端着枪,眼睛扫着路两侧的庄稼地和树林。过了北票,路况好了些。这一段没怎么打仗,路基还结实,路面也平整。嗡嗡嗡呼呼魏大勇加了些油门,车速提上来。庄稼地退到远处,路两侧出现了低矮的丘陵,丘陵上长着灌木和野草,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偶尔有鸟从灌木丛里飞起来,扑棱棱的,在寂静的原野上显得格外响亮。忽然,一阵枪声传来。砰砰砰哒哒哒忽然的枪声是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毕竟这可是乱世啊!不是一声,是一串。噼里啪啦的,时密时疏,中间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爆炸,手榴弹或是炸药包。距离不远,听着像在前面的山坳里。魏大勇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停了。下一秒,魏大勇右手松开方向盘,左手已经把腰间的驳壳枪拔了出来,枪口朝下,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后座上的周雅一只手按住公文包,另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枪套。警卫班的两辆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战士跳下车,散开,蹲在路基下面,枪口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苏华则是缓缓地睁开眼睛……:()抗战:封帅!从长征打到长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