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以我骨为盾护她刀枪不入(第1页)
音响不知何时切到了慵懒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律混着海风在甲板上流淌。三个穿着白色浴袍的身影并排躺在泳池边的休闲椅上,夕阳给每个人的轮廓镀上金边。易清乾闭目开口,声音混着浪声:“魏洲,还有多久到?”倚在栏杆处的魏洲转头,水珠从发梢甩落:“乾爷,以时间来看,再过半个小时就到北沙群岛了。”易清乾的余光里,陈寒酥的睫毛突然如蝶翼般轻颤——尽管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仿佛真的在假寐。皇甫姬支起手肘,红发从肩头滑落。她凝视着还在闭目养神的陈寒酥,眉梢微挑。曼巴低沉的嗓音混着海风传来:海豚。魏洲猛地扒住栏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卧槽!乾爷少夫人快看!他激动得破音,是海豚群啊!三人同时起身,浴袍下摆被海风掀起统一的弧度。蔚蓝海面上,几十只海豚正与游轮竞速。它们白灰色的身影时而破水而出,在夕阳里划出珍珠色的弧线,时而潜入深蓝,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泡沫轨迹。最活泼的一只甚至凌空翻了个跟头,水花溅到甲板上。“快许愿!”皇甫姬双手合十,“听说看到海豚群会有好运来,愿望会实现哦!”魏洲已经虔诚地闭紧双眼,嘴唇飞快蠕动:求乾爷今年能给他多多放个假求月老牵根红线皇甫姬用胳膊拱了拱呆愣着没动的陈寒酥:“小酥,你也许个愿。”愿望么?陈寒酥的睫毛在海风中轻颤。小时候她许过一次一次愿——四岁的她蜷缩在结冰的垃圾桶后,目光死死盯着街角那对母子手中的肉包。她抢到食物狼吞虎咽的瞬间,也被男人的皮带抽得皮开肉绽。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肉包:滚烫的油脂混着血沫在齿间爆开,烫伤了舌头也浑然不觉。原来人间至味,竟要蘸着鲜血才能尝到。血不断滴在雪地上,她却没感觉到疼。那天她对着不断纷飞的雪,握紧了冻僵的小拳头:「只要明天能吃饱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接下来的日子,上天都没有实现她诚心的愿望,连馊饭都成了奢望。此刻,海豚跃起的浪花溅湿她的脸颊,像一场迟来的眼泪。陈寒酥缓缓闭眼——「实在要许愿,就让那对抛弃我的人好好活着活到我亲手找到他们的那天。」易清乾的胸口突然泛起一阵涌上喉头的酸涩,像有人用冰锥抵住他的心脏。他侧目望去——陈寒酥的睫毛轻轻颤动,唇角却挂着完美的弧度。这矛盾的模样让他眉心不自觉地拧紧。这阵莫名的酸涩是她的心绪吗?易清乾垂眸,看着两人浴袍交叠的衣角——明明她此刻就倚在他身旁。不过咫尺之距,她却仿佛站在彼岸,肩上压着看不见的山岳。即便陈寒酥每日跟个没事人一样在他身边,那笑意却从未漫进眼底。乾爷不许个愿?魏洲突然凑近,打破沉默,啊也是。他挠挠头,您要什么没有啊。易清乾的目光描摹着陈寒酥的侧颜,在心底落下一个无人知晓的誓言:「我要有天看到她真心的笑容——若前路注定荆棘便以我骨为盾,护她刀枪不入。」哪怕要把地狱烧成灰,我来举火把。海豚再次跃起的刹那,一滴水珠划过他紧绷的下颌。---------------北沙群岛。游艇在晚霞中靠岸时,侍者们早已在白色沙滩上搭起纯白帐篷,篝火堆噼啪爆出火星。管家抚胸行礼:易少爷,如果还有什么吩咐,随时联系我们,24小时待命。火光映照着易清乾的侧脸,他微微颔首。不是吧少夫人?魏洲踢着沙子嘟囔,你们晚上真准备在沙滩上搭帐篷睡啊?非要他做了个驱蚊手势,喂蚊子?女人不是最怕蚊子和麻烦了么?明明游艇上的套房里又有空调环境又舒服。“呵,你懂什么?”皇甫姬懒洋洋地陷进露营椅,长腿交叠,这才是生活——她朝篝火努努嘴,海风,星空,浪声余光却瞥了陈寒酥一眼。——要不是为了打掩护,她现在本该泡在游艇的按摩浴缸里喝着香槟!陈寒酥笑得格外狡黠,看出了皇甫姬的不满。她对着皇甫姬的方向无声张动嘴唇:下·次·赔·你·spa。易清乾侧头看向陈寒酥:“晚上想吃什么?”陈寒酥略微思索:“辣的海鲜汤!越辣越好!”辣海鲜汤?那我让厨房送过魏洲的指尖刚触到对讲机,皇甫姬就伸手拦住:“诶!自己煮更有些乐趣啊!”她红发在火光里炸开,“让他们拿食材过来就好了。”陈寒酥指尖把玩的树枝“咔嚓”折断:“你确定?”安啦~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皇甫姬已经掏出手机,上次看做饭视频时,感觉挺容易的她划拉着屏幕,就先放螃蟹,再扔辣椒,最后咕嘟咕嘟陈寒酥面露难色。她记得在研究院,吃过一次皇甫姬心血来潮煮的面——那碗散发着诡异紫色的面条,连实验的小白鼠都拒食。易清乾手对着魏洲勾了勾:“你亲自去厨房让他们带食材来。”魏洲立刻会意:我这就去拿食材!转身时却收到主子递来的眼神,当即压低声音:明白,双份。十五分钟后——侍者推来的餐车上堆满鲜活海鲜,底层保温箱却静静躺着主厨熬制好的海鲜汤底,红油上飘着金黄的蟹膏。皇甫姬正对着教程视频手忙脚乱:等等料酒是现在放吗?陈寒酥悄悄掀起保温箱一角,辛辣鲜香扑面而来。她与易清乾视线相撞,男人眉梢微挑,若无其事地踢合了箱盖。:()黑白大佬重生,嗜血爷夫人是s级